“我们不曾遇上过……契丹与党项人说, 那是天赐给中原的白虎神, 胜不过的天兵。”

冰冷的箭，冰冷的人。

金兵主帅在上, 慢慢握住手中缰绳，瞳仁缩了缩。

金兵主将额间渗隐隐冷汗，握金刀，盯住两军阵前动也不曾动过一的箭尖。

战鼓轰鸣，号角响遏行云，彻在敕勒川。

副将依稀能看见远箭尖，冷汗自额淌来，低声唤：“大将军。”

“正面……朔方军的死伤，与我们相差不多。”

战到一方彻底耗净，一方的血彻底，尽数倒在这片草场上。

军士手中铁剑重重敲着盾牌，每走一步，喊声便冲天穹霄汉。

雪亮箭尖穿透战局，穿透弥天血气，遥遥钉住了金兵主帅的眉心。

雪窖冰天, 是灼人的烈焰。

……不会有人得第四箭。

金兵主将心倏然沉来：“应城如何了？！”

偏将低声：“应城那一边……”

离这里最近的是寰州, 驻扎在那里的镇戎军离这里近百里路程。从云州去请救兵, 再领军来援，一来一回只用半日，几乎能活活跑死一匹寻常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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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奔袭, 夺命驰援，不及一气，三箭连珠取去三将命。

数不到的人，数不到的箭。一刻不停百里驰援，终于来得及，终于堪堪赶到，又一刻不停地利落列阵，护住云州城，护住朔方军的后路。

即使是最悍、最健壮的雕手, 在连发这样近于绝技的三箭之后，力心力也会一并耗尽，不可能立刻有力气再发第四箭。

金兵主将眨了，冷汗顺额角落，坠在刀柄之上。

金兵主将凝神提防，不敢分毫错开视线，沉声：“战局如何？”

不会有人得第四箭。

赌不赢，今日死战。

白亮，映在那将军后，看不清相，只能看见那一柄飒白云纹的桑梓木雪弓。

若赌不赢。

朔方军是峻峰仞，一片浩悲凉、伤痕累累的孤山，前陌生的将军却是凛寒冰川。

“中原当年有将, 银枪雪弓, 指云为旗。”

金兵主帅抬起手，阻住大惊失的副将：“与此人比如何？”

看不清究竟何等规模的援军，军容齐整、大旗猎猎的援军。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风动嘶，两军沉默对峙，白亮日光凝在箭尖。

金兵主帅抬手，扣上狼金刀, 盯住远拈弓搭箭的人影。

驭中的三箭连珠，箭箭力贯千钧, 的确是草原雕手才有的绝技。

将军勒，弓成满月。

可远映天光的中原将军, 弓之上，冰冷的箭尖却仍恒定一般将他稳稳钉牢。

远隔两军，依然纯凛冽的杀气。

他若能赌得赢，这一箭本就是虚张声势。中原的将军杀不死他，有主将居中调度，冲锋夹击，纵然中原有援兵，铁浮屠也未必没有取胜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