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知云琅定然不是在问自己，闭牢了嘴，不打搅少将军思虑，悄悄往挡风的地方站了站。

萧朔：“苦主来寻，说是兔咬坏了一株百年的野山参，要我们赔偿。”

话音未落，楼忽然传来阵闹哄哄嘈杂声，人喊跑动间，竟还隐隐杂着“快抓”、“不可放他跑了”的话音。

刀疤几乎已忘了缘由，叫他一问，张结愣在原地。

“自然是调大军压境顽抗。”

云琅在不归楼站了半晌，便是在想这个。他已大略有了念，只是此时尚无印证，还需再设法探查清楚。

刀疤摇：“可我们这两日城前，才照着严太守说的兵力分布四探过，还是老样，没有大军调动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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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在明的是靶，在暗才好谋划。”

云琅敛了心神，看见刀疤神，不由失笑：“倒也没张到这个份上……”

总归此事仍要帮手，尚急不得一时。倘若这三座边城当真如严离所说，是个等人踏来的，谁隐得更暗，谁手中的底牌与成算便更多。

萧朔走上来，迎上云琅视线，摇了摇：“无事。”

他向说。

云琅哑然：“我们为何要提前抄近路过来，为了领着小王爷游山玩逮兔？”

这个刀疤自然清楚：“不说三日，五日也足够了。”

这些军中都教过，刀疤想也不想，答得极快：“我军途跋涉，就算到了边境，军力也已经疲惫。他们趁我们立足未稳，以逸待劳抢先来攻，就能占住上风——”

云琅了：“若是信传到了，他们会作何反应？”

“我们有烽火台，他们也有金雕传信。”

“云州、朔州、应城，各方势力汇，不知多少双睛盯着。”

这次到云琅也微愕：“你在这儿，面抓的是什么？”

云琅拢着炉，若有所思，朝楼望了一。

刀疤越想越想不通，皱了眉，立在原地。

云琅：“不对？”

刀疤说到一半，自己也不由愣了愣，皱起眉：“不对……”

“你那兔不知怎么跑了，在楼窜，啃了店里的药草，景谏在带人追。”

众人忙着捉兔，来回成一团，廊间稍静立了个冷着脸的半大少年。

虽说如今云州城，归结底就只他一个生面孔，云少将军的不放心也未免直白得太过了些。

“我们不能叫人知擅离朔方军的事，要瞒着旁人份也就罢了。”

云琅捻了袖，将披风拢了拢：“金人也在等……他们在等谁？”

云琅有意叫他们多想些事，耐心：“京城往朔州城发兵，消息传到边境，最快要几日？”

萧朔看了看云琅拢在袖中的双手，将炉递过去：“兔。”

朔方军如今将领奇缺，刀疤几个跟得久了，迟早要放去独当一面。

“理是兵书上写的，定然是对的。”

若说西夏的铁鹞都跟着国主陷在了汴梁，国力空虚，倒也可能。但金人素来凶悍，不可能都叫人打到前了，竟还半反应也没有。

刀疤攥了攥拳，一气低声：“您何必藏着？朔方军年年盼着今日，梦都想少爷回来。若是知了您在这儿，整个云州城与朔方军都定然要兴疯了……”

刀疤脸一变，要往楼赶过去看形。云琅却比他更快，不见如何动作，披风落定，人已站在了阶。

萧朔：“……”

云琅险些没听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