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远侯府。

老文吏叹了一声：“知镇远侯吗？”

换了三次的囚车拾掇得整洁，车轼都得净净。

云琅打好了哈欠，掸了掸囚车上的浮雪，把手回木栅。

侍御史愣住：“那这位云小侯爷——”

云琅心服服：“确实。”

云琅低叹一声，迎上中丞森森视线，改：“破费。”

“这几年才来京城吧？”老文吏放卷宗，“那是云小侯爷。”

囚车里的犯人也被吼得有懵，从木枷里把手撤来，了震得不轻的耳朵。

京城最荒败的地方，不在京郊村落，不在观野庙。

云琅拱一拱手：“是。”

这是天大的事，侍御史自然记得：“先帝震怒。彻查之，才知原来是这个镇远侯胆大包天，妄图谋逆，又构陷皇。”

老文吏：“镇远侯是皇后亲侄，却闯这等滔天大祸。皇后陡闻这等变故，连惊带痛，没多久就也薨了。”

“那年冬月初一，先帝亲自旨，将镇远侯府满门抄斩。”

监专门拘押凶悍恶犯，等闲人见不着。从半月前人被绑得严严实实，连夜押来，侍御史也是一次见着这位传闻中“极端凶恶、杀人如麻”的悍犯。

御史中丞：“菜蔬和纵然平常，也都十足新鲜，一片隔夜的笋尖也没有。”

一晃五年，门上的封条早已破败不堪，分封的王爷诸侯换过一茬，这座侯府也依然没能易主。

侍御史心惊：“果然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御史中丞自打接了这个手山芋，已经不错盯了他半月，一双盯得通红：“御史台不曾亏待你。”

当年镇远侯谋逆兵变、构陷皇命，满门抄斩，侯府也从那时起就跟着荒置了来。

“这是什么人？”

“酒杯是琉璃的。”

“酒其实不好……”

看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眉目生得英气疏朗，上只了件单薄的囚衣，浆洗得格外净。

“不错。”老文吏，“镇远侯府，正是云府。”

侍御史不解：“谁？”

……

任谁脚不沾地忙了一早上，脾气也好不了。说话工夫，场院当中，御史中丞的火气已经压不住地掀了房盖：“历来囚车也没有簪的！没有！！”

自己辛辛苦苦翻晒了三天的草，侍御史一就认了来，瞪圆了睛：“将死之人，如何还这等派？”

。

云琅诚诚恳恳：“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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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中丞：“一共三坛竹叶青，大理寺上元时送的，一滴不剩。”

“当年有人诬陷端王谋逆，害得端王殁在了天牢。”

老文吏：“封城十日，殿前司将整个京城翻了一遍，尽斩云府上五十余。天罗地网，唯独跑了一个。”

“云小侯爷。”

侍御史听得撼然怔忡，抬望过去。

丝毫看不刚提了要在囚车上的过分要求，犯人刚着耳朵，不甚在意地安抚了中丞大人，正无所事事地倚着草堆打哈欠。

老文吏：“便是云府的嫡孙。”

御史中丞：“仁至义尽。”

众人吓了一，纷纷寻声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