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为什么啊？”

顾迟顿时有些慌张，甚至意识地站了起来：“爸？你怎么了吗？”

还没等顾迟的铁锈脑袋抓住小辫，顾建宇又说了一句：“儿，爸前几天把羽绒服拿去洗店了，你现在在家坐着也无聊，和朋友们一起帮爸爸去取一衣服好嘛？钱在爸房间的衣柜里，顺便去路上玩一玩，看看烟。”

这片鱼蛇混杂的棚区隔三差五就会事，见怪不怪，因此，在这里从小大地人都有一个共同病——他们对徒然变味的气氛格外锐，对危险的预知也是尤为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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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顾迟怀疑自己耳朵了病，“爸，你觉得现在这个时间儿，别人会开店？”

“你儿我，钟从余，还有王大串。”

顾迟被他这态度说得有些上火：“我靠！我说你今天怎么了啊？吃错药了吗？大半夜的，莫名其妙地打个电话把我们全赶去，你真当我信你是为了取羽绒服？钟从余的低烧还没完全退，外面冰天雪地的，你到底想嘛！？”

“儿，你在哪儿啊？一个人吗？”那边是顾建宇的声音，低沉沉的，给人的觉像是躲在一个小角落里偷偷打电话。

惊讶？愧疚？还是同病相怜？

“明明该是团圆的日，你非要拉着我往外跑，说去什么八百年没有一次的亲戚家。行，我当时想着你可能只是想带我去见一见他们，可后来我都没法去了，你他妈还这样颠颠地贴上去？有意思吗！你们很熟吗？”顾迟了两，继续发，“妈不在后，你自己说你一年才回来几次？你知同学在背后怎么说我吗？老都差以为你在外面有……”

顾迟拧了拧眉，他总觉得顾建宇在和自己绕什么弯，而且每一句的话都是斟酌三分，说得十分小心翼翼，生怕被听什么端倪。

“在家，但不是一个人。”顾迟回答。

“爸？”

王大串给他了一个拜拜好走不送的动作。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钟从余觉自己的双手几乎快端不稳碗了，他目瞪呆地望向顾迟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一时间，自己也说不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老爸。”

等这一波噪音轰炸结束后，顾迟才接通钮：“喂？”

这句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让顾迟心里很不自在地颤了一，照顾建宇一般况的，他只会发一张类似于证件照的自拍过来，然后简短有力地写：“帅儿！爸到了！”

而电话另一端的顾建宇几乎是立吼了来：“不不不！儿！别急着挂电话！让你朋友和你一起去！”

“行吧，我真是服了你了，大老远地打个电话来就让我大冷天的帮你取衣服，坑货啊。”顾迟用耳朵和胳膊夹着手机，歪着脑袋对钟从余他们，“我有事儿去一趟，上就回来，你们自己吃，给我留就行。”

话音刚落，王大串手上那类似于丐帮醉拳的动作立停止，端正坐好，目光犀利地看向顾迟。

顾建宇几乎是一咬定：“开，要开的！我就是看到他家写了节期间正常营业才拿去洗的！”

“哦……是哪些人啊？”

“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吗？”顾建宇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不对，稍微调整后，还是重复问了问这个问题。

顾建宇被问得卡顿了几秒，从脑袋里面拉拽几个词拼成一句话：“听话，一起去，在家里待了一天了，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