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舅母可把祖气得不轻。”

这舅母是苏照，她的母亲。

江漾摇摇，晃了晃酒杯里的清酿，一饮而尽：“表不用再打探担心了，我和母亲不同，说来这事儿，其实怪我自己游移不定。”

“哦？”苏素来了兴致，“我还怕你和舅母般为个男愚钝之举，却是我多想了。”

江漾眸光暗了暗，齿中氤着淡淡的桂酒气，了一句：“我喜上了两个人……”

这事，有时候只听一隅，便能窥见全貌了。

“哦？江南柳公，盛名在外，濯濯如月柳，竟还能有人比他更得你心。”

江漾低低笑了一笑，酒气上涌，脸颊泛红，“可不嘛，他有个弟弟，飒如朗星，实在让人不忍抛弃。”

“哈哈——”苏素大笑起来，拍着手直乐，“表妹，男误你啊。”

“表，你可真是个混不吝的。”

苏素颇轻佻了一把她的脸，摇了摇扇，笑着，“你天天憋在京城，不知南风光，区区两人算什么。明日带你去徐州醉楼看看，千绝，保你乐不思蜀，忘却他人。”

“你可饶了我吧。”

徐州于山东江苏界，还在淮北一带，虽不及金陵秦淮河繁华秀，但也已经有了吴越江风。

苏素忙完刚来，江漾把递给她，还想再求饶一番，“表，坐了三天的船，也是累了，不如今天就先歇——”

苏素大手一挥，直接把她拉车中，“这可不行，放心吧，我又怎会害你，总归也是要住客栈，请你住尖儿的。”

她折扇遮脸，只一双着勾的狐狸，乐呵呵：“你若不愿意别的事，只喝喝酒听听曲也罢。醉楼的红娘清倌姿容皆上品，你也说自己累了，我招几个侍从帮你松骨，也是极好的。”

江漾心思虽不在这上面，但也不好一直落她面，权当散散心了，便，“好了，听你的便是。”

到了地方，苏素拉着她的手了车。

徐州街上鳞次栉比，华灯初上，夜市里笑声不绝，醉楼依而建，酒楼里传来阵阵喝彩，如隔岸观灯一般，别有一天上人间的曼妙昳丽。

京城宵禁早，这上灯火之景就更难见到了，江漾双眸睁大，眉也弯了起来。

苏素见她神松缓，微微一笑，揽过她的背，又看她上实在素净，叹息般摇摇，走到摊前随意挑了个钗别在她发间，惋惜，“表妹倾城之姿，莫辜负了自己的好颜。”

江漾笑着牵起了她的手。

徐州夜景动人，漫天灯彩，年轻男女络绎不绝，举止更亲密者都有，她们泯然行人之中，并不格。

却好像在被什么窥伺着。

苏素忽然觉得脖颈生凉，脊背莫名发寒，她环顾四周，倏忽间，仿佛看到一双乌的、如墨一般鸷的凤。

她皱起眉，想要细瞧，却辨不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