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嫁与他人？这世上可没这个理！”

江漾皱眉看着他，觉得奇怪：“你现在摆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又是给谁看。”

一盏孤灯，对影两人。

赵连雁沉默看了她好半响，忽的凄凄一笑，磕磕绊绊的把屋收拾了一番，坐在凳上倒了两杯酒。

而后举起一杯，递给江漾。

江漾抿抿嘴，接过了酒。

她只嘬了一小便不肯再喝了，这酒太烈，很能醉人。

赵连雁靠在桌上看她，江漾的眸很浅，像是琥珀，清透如同山涧的溪，单纯的一就能望到底，和她的人一样。

他突然问：“漾漾，你知战场是什么样吗？”

战争对她来说是一陌生的词汇，她从小到大，见过最大的争吵，便是江言成的暴力行径。

是一被保护的很好的天真，江漾去过哪呢，她渴望山川大河，可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尚京的郊区。

她摇了摇。

赵连雁便一笑。

国泰民安，太平盛世，安定又幸福的生活，从来都不是他们的。

赵严正如同一擎天一般立在国土边缘，他们这些边关将士们守住了风雪，守住了敌军侵袭

，也守住了尚京城的金玉锦绣，纷华靡丽。

赵连雁又问：“漾漾，像你们这养在皇城跟脚的小姑娘，是不是连民都没见过？”

江漾又迟疑地摇了摇。

“那你可知，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分离，为什么要把你推开。”

他的声音萧瑟又轻缓，带着山雨来的气味儿。

江漾握拳的手了，抬看他，声音滞涩，问：“为什么……”

赵连雁缓缓起，走到她面前，弯了弯腰，直视她清棱棱的眸，而后轻轻抱住了她。

他在江漾挣扎之前先：“我不什么，我就抱抱你。你听我说几句话，就几句。”

江漾垂着眸，没有再躲。

她半靠在他的肩膀，这个角度，抬便能看见他凸起的结，如刀削一般的颌，线条畅又利落。

昏暗的烛火摇摇曳曳，晃细微的影，寂静而又萧瑟的夜里，窗外微风抖落梨的簌簌声，都能听得分明。

他的声音悠，又低沉。

“你知战场上多可怕吗，血染成河，遍地残肢。你随便在地上踢到一个脑袋，可能都是昨日一起喝酒的战友。”

“前锋之上，无数人想要我的命……”他脱自己的衣服，把江漾的手牵起来，从肩膀狰狞的刀伤，落至膛的箭创上。

没有了衣纱布的阻隔，烈的血腥气迎面而来，钻了江漾的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