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药盒，草药的清香充斥鼻腔，渐盈衣袖。

紫微城纷纷扰扰，或许远离此，方是上乘之策。

人的一生似乎总是要经历许多离别，最后独自一人, 在这漫漫途, 迎面无数冰霜雪刃。

姜昭纵然有再多地不舍, 也不得不与之告别。

姜砚想起王符所说的，服丹药后要常去观静坐，见效方可更佳。于是同姜昭说了一声，就要匆匆摆驾离去。

王符捧着丹药盒，仰笑：“前朝后主为享乐而谋生，但陛您却是为了万民福祉，而求龙健朗。如此，便是天差地别之。”

“皇兄, 没有什么东西会停滞不前的。”她螓首抬，试图以淡然的姿态, 去接受这些变化。

不可否认，他心动了。

姜砚的步伐一顿，险些以为姜昭知了他服用丹药的事，但转念

生不老宛若历代君王逃不开的执念，尤其是目睹正值盛年的先帝离世后，姜砚方知，大业将成却后继无力的无奈。

姜砚在她侧一叹，：“父皇去后，似乎什么都变了。”

王符：“丹药养，自古以来为君王的调养之，陛放心即可。”

王符见此，再度蛊惑：“陛，此药与舍利相，炼制途中又有僧日夜诵经，有固本培元，健之效，已有药侍试过，是当真有所奇效。”

第40章 人生无不修行

姜砚问王符，“你说，朕究竟应不应该接过它？”

但纵观前朝之哀，他又有些胆怯于碰此事。

他一挽衣袖，满目疲惫。曾经在他前的不可攀越之山已然倾覆，却也意味着此后人生, 不再有人会为他承担。

这日, 洛的天蒙昧，轻云蔽日之，略有雾氤氲而生, 姜昭遥望着太后的车架愈行愈远, 直至人影与车列没远方的烟雨朦胧之中，她方才收回了目光。

太后被送往行静养。

姜砚忽而挽袖起，他接过红木丹药盒，轻轻笑了笑，“王符，朕原本从不在意生之事，但先帝崩殂之后，却知生命短暂，本由不得人。”

时佛合，姜砚尚是储君之时便喜好阅览佛文献，对于此间奇闻异事、神遇佛偈更是反复品味，故而王符不相信，他能够不心动。

他的声音略有些低沉，飘姜砚耳畔，宛若蛊惑人心的轻语，惹得姜砚的心弦微微颤动。

见着姜砚咽丹药，王符稍稍垂眸。

姜昭扫过那侍，地看了姜砚一，突然：“皇兄，王符此人，未必可信。”

是啊陛，您放心即可。

若是之前的姜昭，是断然不会说这般的话，因为她，本最受不得离别。

然而慨之际, 却有人打断了他。侍小心翼翼地行至畔，轻声地提醒他，这个应当要去观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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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随朕多年。”姜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办事一向让人放心。”

清风乍起，勾动姜昭的裙纱，柔的光锦层层翻飞, 宛若云端烟波里的一抹异彩, 明洁清莹。

“前朝后主，安溺享乐，沉迷修炼丹，致力于生不老之术，无心政务，故而导致朝堂象丛生，国不国君不君。”

姜砚讶异之不由得对此慨万分。

手却又不敢取过，他叹了气，着眉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