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借了纸笔记录脑里那些七八糟的想法，但每次写来就觉得变了味，随手就撕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都是纸团和碎纸，被护士念叨过很多次说再这样就不给他纸了。

想来一些习惯总不会因记忆的消失而改变，这些整整齐齐的书和纸，这个整洁净的房间，不会是他的作风，前提是这里真的是他的地盘，觉告诉他是的。

哥哥也知自己那一瞬间的念有些荒谬，但听到这个解释仍然免不了失望，只得努力压了这奇怪的觉。

但弟弟没有放过哥哥，淡淡问到“你想我恢复记忆吗”？

哥哥愣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是第二次弟弟问这个问题，上次是重逢第二天他告诉对方以前叫他哥的时候。和弟弟重见后，他在某些时候的确有着找回弟弟的喜悦，比如第一次看见弟弟的时候，在给弟弟准备东西的时候，在给弟弟饭的时候。

但在大分时间，特别是和真正弟弟相的时候，他所受几乎都是不安，无措，悲伤和恐慌等负面绪，不单单因为没有记忆的疏离，这个没有记忆的弟弟陌生到让他心慌，他完全不知这个弟弟在想什么，想什么。这个弟弟既没有失忆的惊慌茫然，也没有对他这个“陌生人”的戒备，对过去没有一丝好奇，对他所说的“人”更是毫无反应。

与之相对的，他总觉得对方似乎对他的纠结和挣扎看得明明白白，大分时候冷旁观，时不时开玩笑似地抛一句让他心惊胆战，手足无措的话，然后饶有趣味地看他的反应，这是从前的弟弟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表现来的一面。

在弟弟消失一年后，疯狂找寻无果的他开始借助弟弟留的东西寄托思念，找到了弟弟的日记和随手记的那些思绪，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他的心房。那时他才知，在他以为的幸福时光中，他的弟弟时时刻刻都在忍受痛苦，在理智与望间苦苦挣扎，在被抑郁拖渊的时候，他仍然用尽所有力气给他好的假象，而真正被的他亲手一刀刀凌迟了他的弟弟。

而现在弟弟回来了……

“你好好地回来了，这就够了，有没有记忆……都不重要。”哥哥嘴角绷，有地说。

弟弟饶有兴趣地看着哥哥的表变幻，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走到了书桌前准备拿过面前的纸张，又抬问“我可以看看吗？”

哥哥猛地回神，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不需要问我”。

刚想完一大堆的哥哥暂时不知该怎么跟弟弟相，说着“你随便看，我先去收拾一东西”便转走了去。

弟弟拿起一张皱的纸，字迹和自己在医院的时候有不一样，这张纸上明显潦草得多，还是可以看熟悉，不过他觉得这东西应该是以前扔掉的废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