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的分还在，但显得更柔和了。可能是光亮剂之类的玩意儿搞来的效果，他想。这是除“洗发”和“护发素”之外他唯一知的和发有关的东西，因为Harry和Clara在离婚前吵得天翻地覆，其中一次吵架就是为了这玩意儿，大概发生在离婚的前一年。他在坎大哈的时候收到过一封电邮件，邮件里详细描述了吵架的整个过程。

他的黑结婚礼服雍容华贵，份量不轻，在军礼服的外面。实际上，这两件衣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军礼服上红那分照Holmes夫人的方案改成了白。翻领上有大量的装饰，领边则缀了一圈样繁复的金刺绣。他还着勋章。他曾请求不要，可Antanas固执无比，说这是设计方案的一分。John只能无语。

他的鞋铮光瓦亮，可以照得人影。从参军以前到现在，他的肤还从没有如此清透光过。他很想知手上的老茧是怎么回事，他一直为此颇骄傲，可现在它们无缘无故地失踪了。他没有带手杖，今天他要独立行走，哪怕后果很严重。他已经吞了药柜里效力最的止痛药，迫自己着剧烈的疼痛迈脚步。一个星期以前开始练习，现在要忘掉疼痛已经不是那么困难，不过药效过去以后肯定够他受的。没事，那个时候他已经把婚礼搞定了。

脑里突然冒一个奇怪的念，令他暗自发笑。他不认识他自己了。他，John Watson，本不认识镜的那个人。这件事对他来说是荒诞不经，对Sherlock来说则是极度的不公平。这可怜的家伙终于见到丈夫了，可过了没多久，就会发现他实际上是跟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结的婚，无聊的认识过程不得不从再来一遍。

左边突然传来一个有节奏的敲击声，他转过，看见一个苗条而又、穿着黑白条纹裙的女人向他走来。她手上拿着一只黑莓手机，正在急速打字。

“我要告诉你，如果你把礼服皱的话，当心活被剥了送去喂野猪。”她用一厌烦的气说。

John气得想炸，但又克制住了，只是了：“知——。”

女人停止打字，以品评的目光上打量了他一会儿，，似乎满意，一边转一边说：“跟我来。现在去教堂。”

那个，还是来了。John的血降到冰，在血里冻住，又裂成了碎片。他的咙象被一大块东西牢牢地堵住，噎得生疼。胃从前到后又从里到外地翻腾，肤附着在肌上绷得的。他迈不动。它来了。它来了。就是现在。三个月来，尽老是和Harry没完没了地争论，为各项准备工作疲于奔命，还要面对绪上的波动，这一时刻终究还只存在于理论上，是一假想况。现在，现在它正在发生。来真的了。他确确实实要结婚了。现在，就在此刻。此事正在发生，合理合法，现在要停止已经太晚太晚了。

恐慌。一阵纯粹的、让他目眩的恐慌控制住了他。他想要逃跑，他想要躲起来。他想找块地，如果可能再拿把狙击步枪，尽他从来没学过如何使用狙击步机。和Browning手枪比起来，可能也难不到哪里去？可能吗？喔，上帝呀，他现在变成妄想狂了。狙击步枪和地在他脑里象走灯似的来回转悠，怎么也停不来。喔上帝。喔上帝。喔慈悲的上帝，他在什么？他不能结婚。这不是他。不，不，他得逃。他得从这里逃去。逃得远远的。肯定是搞错了。他们要找的是另一个John Watson。如果他们肯听他解释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