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银屏偎在锦被中，忽然想起了那次落，她的双手什么都抓不住，她的双脚踏不上一块实地，飘忽无依的坠，永远不会有尽。

可是她没有，只是不断呼唤他的名字，伴随着破碎的气声，整个房间里只能听见他的名字。

她低声说着，伸手去解衣带，盛夏时节，居家的衣衫本就单薄，轻轻一动，就从肩落来。

“谦……”意迷之时，她念着他的名字。

……

祝银屏环住陶谦的脖颈，即使只有这一晚，那也是她唯一能抱的东西。

祝银屏却扭，自己起床，披了件单衣坐在妆台前，别过脸不看他。她上的白单衣映幽微的蓝光，原来黑夜已经临近尾声。

那就认命吧，你和她都逃脱不掉的命运，陶谦心里说。他不想再抵抗了，原本她就是属于他的，他只是取回自己该有的东西，早一些或者晚一些，都不要。

祝银屏不作声。

陶谦：“……”

“屏娘……”

星的白光。

祝银屏狠狠心，姿态的教训他：“走吧，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陶谦竖起耳朵，却听她说：“你走吧。”

“咳，”他也披上衣服，坐到床沿上，“屏娘，你在想什么？”

“你也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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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着声又问：“我又有哪里不合你心意了么？告诉我吧，没功夫打哑谜，再过会儿天就亮了。”

祝银屏听到陶谦不再平稳的呼息声，却在解他那件衣服时遇到了阻碍，夜行衣和平常的衣袍不大相同，搭扣不知藏在哪里，她一没找到，于是索张开双手在他上胡游走。

“你……”

她从没有这样为他打开过。

可是，这不是她的陶郎啊，即使有着相同的声线，即使背后也有一块圆形伤疤，但记忆里的陶谦不是这样的。前世新婚之夜，她虽然大分时间都在哭，但也留意到她的相公莽撞又生疏，几乎和她自己一样张。

“别来，”陶谦握住她的手，移到扣真正的位置上，调笑，“扯坏了这件衣服，想让我光着去吗？”

谦，谦，谦……

林间迴着竹木的气息，清凛而温存，不动声的势掌控，才是陶谦的底。

云歇雨散，陶谦像从前很多次那样，习惯地捡起巾帕，要替她拭。

他这才肯放开她。

他挣扎过，犹豫过，但最后还是要拜倒在她石榴裙。

那时的陶谦还是个后生，可前这个人不是，他明显对这件事驾轻就熟，熟稔到让她生气。

祝银屏像从云坠落，了一大气，才又回到人间。她定定看过去，黑暗中，陶谦的脸只有朦胧的廓。

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停来。陶谦不想显急躁，他将她抱到床上，双臂支撑起上，脸庞压低，在她的耳侧不断舐，诱她沉沦。

祝银屏转过来，脸上一片惶然，她嘴嗫嚅了两，羞于说心所想。

“屏娘，痛的话，就咬我肩膀。”陶谦突然俯在她耳边说。

她不该生气，没资格生气，理祝银屏心里都懂，却还是免不了难过，恨自己不争气。

陶谦知这是她生气的表现，却不大明白她在生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