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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你了。”

空间里虚无的白茫被暴涨的黑暗尽数吞没，梦境扭曲塌缩。

开玩笑，他刚爆肝赶来的效果图，还赶着跟客定稿方案呢。

但尽肤漂白了，发变黑了，额上的角也没了，这张脸，分明是他梦里那个邪外的幼化版。

抛去对方的凭空现，不计较对方过的发，这个睡颜恬静的小家伙明显是个人类男孩。

就在他踏步去的一瞬间，那些汹涌的黑雾像是受到致命的引般，带着极寒的温度尽数扑缠在了魏风林的上，立场瞬间扭转，他的惊愕冻僵在脸上，伸向受困者的手被妖反握住，魏风林仿佛听到了经络与血脉被冻结的碎冰声。

烦了，毁灭吧。

邪缓缓摇，以纵容的语气说，“你跟我说过那样不对，但如果你改变想法了，我可以依你所愿。”

从魏风林被拉这个虚幻的空间开始，他的思维就一直慢半拍，对于对方最后的这句话倒是信号接收良好。

夜风从车窗的隙里，将他满的冷汗得更加冰寒，冷颤过后魏风林的瞳孔逐渐有了聚焦。

他的车停在人行前，因为他的耽搁，后车只得与他一起再等一个红灯，再度暴躁地发一串滴声。魏风林在后车远光灯的闪照，至此彻底回神。

魏风林忽然动，到法阵的区域。

魏风林在梦里曾与他这般对话过，当时能无障碍沟通，这会儿两人间就跟隔着层梦似的，不在同一频。

第3章 纸老虎

但他还有别的选项吗？

魏风林角了一。

是梦？

不是梦。

黑雾是罪恶的凝结，是痛苦，是绝望，是众生凄苦的悲鸣，是实化的咒怨，握住他的那只手带着比黑雾更甚的森寒气息，魏风林终于应到了对方的绪，却因过载的负面绪的侵蚀无法任何反应。

对方像是被他吵醒，实则是因为被魏风林推开而警觉，颦着眉睁开了， 那双邪的金兽瞳亦变得黑白清澈，因为太过勉机能的运作，使得他的表带着要哭般的委屈。

魏风林环顾四方，叹声。

他没摸到自己的角，他有瞬间的崩溃。

魏风林在后车炸耳的喇叭声中陡然回神。

小妖看到自己伸的手，睛睁得更圆了些，也意识到了不对，翻来覆去地确认着自己短短的手指，确认着自己的发，最后摸了摸自己的额。

“你说你是邪神？放你来会怎样，毁灭世界吗？”

变成人类外表的小妖看起来要温良无害的多，他仰视着魏风林，有些艰难地再度向魏风林伸手索要拥抱，咙里呼噜一个韵律奇怪的音节。

戾化的妖笑声狂妄嘶哑，愉悦的话语行传声到魏风林因为濒死而屏蔽外界的脑海里。

法阵解，绑带失去术法的加持，颓薄如蝉翼般，寸寸剥落。与他相的万恶之渊站起，居俯视着前被黑暗浸透的人类，金的兽瞳收成刀刃般的一线。

说爪有不准确。魏风林打开车的饰灯，将倒在副驾驶座位方这货从打量到脚。

他被梦中妖捉住的手臂仍如被冻僵坏死般，失去知觉地麻痛着，而，在那只手腕相同的位置，正被凭空现的一只手地握着。

妖敛锋锐的眉，“我愿与你立禁制，听从你的差遣。契约的条件是你不可以再弃我而去。”

也不知是因为心智也随着外表降智了还是怎么， 崩溃的小妖藏不住绪，又急促地咕噜了几声。

魏风林惊恐之余意识地挣动，好在此刻抓着他的手很短小，甚至不能将他的手腕全然握住，魏风林轻易地甩开了那只爪。

故事里的妖都是险狡诈，诡计多端的，魏风林觉得自己不该轻信对方。

魏风林：“你的意思是说，你会听我的话？”

魏风林心脏还在不能接受现状地蹦，他平复着惊惧的小心肝，满脑更加码的黑线，颦了鼻梁，将“说人话”化成“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