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霁拉着郁在一张照片面前站定。是那次乐团最后一次的演。

照片的边缘已经有发黄，画面里少年们的笑容还是敞亮。个个打着领结西装革履，却散发着青气，阮霁怀念地隔着玻璃去照片上人的脸，看到自己被围在正中央，腼腆地冲着镜笑，旁边朋友嘻嘻哈哈揽住他的肩，举着傻里傻气的剪刀手。

他笑着回过，想叫郁来看看，余光却扫到一张熟悉的脸。阮霁停住了动作，愣在原地，仔细看了看，指尖拂过冰凉的玻璃。那是中的时候，十几岁的郁。

和他一样穿着表演的正装，十六岁时，郁已经材挑，成一棵稚的松，站在最后，眉目俊朗，应该会是后来的学妹犯痴的主要对象。

但是这样的郁没有看镜，阮霁的手指顺着他的视线往左，着着，连上了自己笑眯眯的脸。

郁站在最后一排，站在他背后，却只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后脑勺看。

郁轻快的声音从传来：“啊，被你发现了。”郁也俯，伸手指戳戳照片。

“我从这个时候，就很在意你了，学。”终于叫这声学。

阮霁直起来，像很意外，又意料之中地盯着他，愣愣地，抿着嘴伸手牵住了他的小拇指。

他忽然觉得有遗憾，只有一。

阮霁声音地，问他：“你从这时候就开始喜我了吗？”

郁故意抬想了想，拖声音：“啊——，其实只有一。”故意逗他，看阮霁气恼又上低把脑袋埋在他肩窝，故作委屈：“但是我大学还特意和你考了同城，后来有一天去你们大学刚好遇见你，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只能黯然退场了。”

声音低低的，真的带了失落。其实他说得也不假，等真正从混沌中意识到自己的悸动时，看到阮霁和男友在一起的画面，确实让他有一瞬间想要落荒而逃。

阮霁被他搂在怀里听他讲述自己的暗恋往事，迷迷糊糊地从记忆里捡起一东西。

记起来了，大二的某一天，他和择在湖边散步时，遇到过这样一个影。

之所以印象刻，是因为他们正要过路，而那走到路的另一边，肩而过的时候他好像有奇怪，慌慌张张扭去找些什么，却没注意他兜里掉来的那张校牌。

上面印着育华中学的logo，是他的校友，校牌因为，有的地方有发白，名字被挡住了一半，模模糊糊印着一个字。

阮霁想叫住他，但那个人走得飞快，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看起来样也像是大学生，校牌也许只是顺手留作纪念，不很重要，阮霁想了想，脆没有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