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都紫了，梅荀调好了洒的温度才去，问他衣服放在哪里。

“我没有衣服。”许裕园当初本不知来海边，也不知在外面过夜，没有任何准备。

梅荀上楼拿了一休闲服给他。许裕园穿上并不合——他才一米七四，当然穿不上比他十几厘米的男生的衣服——上衣的肩膀本撑不起来，还好腰是松带的，为了让不拖地，面卷了两个卷。

“谢谢……”

“是方涧林的，反正他闻不到信息素。”梅荀说，“别着凉了，你上床躺着吧。”

许裕园卷着被和许晓曼聊天，解释他今晚不回家的理由。许晓曼在电话那把他臭骂一顿，说他这样先斩后奏非常过分。

许裕园无所谓她的愤怒。说到底，一个他大到十七岁才冒来的妈，有什么资格他？一个痪在床的老人，又怎么得住他？他稀里糊涂应付着，很快挂掉电话。

医生说问题不大，注意休息和保就行。晚许裕园不痛了，三个人在院里烧烤。

“能喝酒吗？”方涧林给他倒啤酒。

许裕园拿起酒杯抿了一，味有苦涩，但好像还能忍。

“没喝过酒？”方涧林笑，“你真是个乖宝宝。”

许裕园确实没喝过。外婆痪、母亲归国以前，他晚回家一分钟都是灾难，从小到大既没有朋友，也没有朋友的心思，哪有机会喝酒。他最近才开窍了，循规蹈矩了十七年，打算在青的尾上来一新鲜样——否则，他自觉将在沉闷中成人、在沉闷中老去。

许裕园喝完一杯，什么觉都没有，方涧林于是再给他倒。梅荀阻止方涧林：“别给他喝。”

“怕什么？我们三个一起醉到明天，不吗？”

梅荀轻轻皱眉，萦绕鼻尖的薄荷烟信息素时刻都在提醒着：许裕园是个omega。显然，一个omega和认识不久的男生在外过夜，还喝醉酒，非常不妥当。

至于方涧林，梅荀分不他是真的神经大条，认为都是男生就无所谓，还是有意逗人。

尽梅荀打一生就认识方涧林了，他还是经常看不透他——比如说这一次，梅荀就看不透，方涧林对许裕园有几分真心，有几分是图新鲜好玩。

许裕园喝了几杯酒，脸有发红，大概也有几分醉意。许裕园平时很少主动和梅荀说话，这回却主动凑过来问：“你杯里为什么是果？”

方涧林说：“他本喝不了，两就醉了，醉了还特烦人。”

原来如此，许裕园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许裕园屋里洗果，再来院的时候，看到方涧林已经醉倒了，趴在桌呓语。梅荀冷着脸，并不搭理他，偶尔才应一两声，后来竟然笑了一。这个笑容转瞬即逝，梅荀站起，把方涧林扶了屋里。

“看电视，我要看电视……”方涧林挣扎着，想去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