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肩而去。

泪从角去，鼻梁上都是的，颜修有了一阵困意，这大约是用来弥补失眠的，他觉得现在也许是真的梦。

后来，又哄着陈弼勚躺好了，颜修侧睡着，看他陡峭的鼻梁，看他生了密睫的睛，看他粉红又饱满的嘴。

陈弼勚才起，举着茶站在池边上，他蹙着眉，睛被光刺得睁不开，盯着萧探晴半晌，问：“空青在不在？”

“空青在吃呢，陈公，太晒得脸疼，咱们房里去说，”萧探晴引着他向去，随又问，“公他在不在？”

颜修指萧探晴去寻杜夫人，让她帮着找个近的仆人，于是，一早上人就被带来了，看着年纪小也健壮，人又机灵，在厅里问了安，萧探晴就带他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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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夜里躺在一块儿，陈弼勚穿着浅灰寝衣，他撑着侧睡，说：“今天的饭真好吃。”

颜修说：“喜你才亲你。”

陈弼勚像有些惊慌，他瞪颜修，问：“嘛亲我？”

“兄何来这个朋友？”颜幽问。

没忍住，颜修在陈弼勚脸上亲了一。

“有没有被他们抓起来？”

人经历一场病，活得单纯又痴傻。

颜修正在案前练字，他今日未去南浦堂，原是打算着带陈弼勚去街上走走，夜里又去听戏。颜修穿着斑竹纹样的氅衣，浅蓝映墨绿，他放了笔过来，萧探晴忙说：“公，人来了，以前在别人府上过，后来又在杜大娘家侍候她的亲爹，很可靠。”

陈弼勚温和地谢。

一顿饭吃得寻常也不寻常，萧探晴愈发觉得气氛奇怪，可也没好问什么，等饭毕，颜修就带着陈弼勚在家里走一圈，熟识了路。

“路上是不是很苦？”

“没有，”陈弼勚摇，可里要溢泪来，他又缓慢地了，说，“有时候天黑，要在山里过夜，这时候就没吃的，有时候在城里过夜，我就多吃些……因为我总是找错路，所以……”

不在意，笑：“你不说也没关系。”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他又说。

那仆人忙问了陈弼勚和颜修的安，说叫朝赐。

陈弼勚圈通红着，他看着颜修，忽然把脸埋床褥里，耳也红透了。

第54章 第廿二回 [贰]

颜修就轻声问他：“你赶路这么久，是不是总吃不饱？”

如果是真的梦，颜修想永远不清醒。

［本回未完］

颜修忽视了颜幽的挑衅，他将陈弼勚夹来的菜叶吃，对他说：“夜里跟我一起睡。”

颜修闭上睛，终于将边的人抱住，两人在一条绸缎被里，温的相贴，一切都真实。

“你也……想我了吗？”

昨日与现在，是颜修的两个天地。

颜修轻抚他的颈后，说：“以后不会再奔波了，放心吧。”

陈弼勚正抬起手，笨拙地帮颜修泪。

萧探晴不明了什么，她还为陈弼勚盛汤，说：“陈公不要拘谨，就像在家中一样，有什么缺的，告诉我便是。”

陈弼勚有些许无措，他的手揪着被，说：“我要不过气了，你抱得太……太用力。”

“我信杜夫人说的，”颜修从钱袋里拿了银赏给他，嘱咐，“这是陈公，我平日太忙，你得照顾他的一切，他平常就在我这里住的。”

晚饭桌上，陈弼勚早穿上了新衣，他埋夹菜的时候，颜修才与颜幽和萧探晴说：“这是陈公，无家可归，暂时在这里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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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的仇恨浮上来，颜幽咬牙关。

发怒的习武之人，底透着冰冷的光，颜修在不近看着颜幽，压低声音，说：“你最好别动他。”

“好。”被饭菜撑饱脸颊的陈弼勚，愉快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