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了。”

男眉蓄须，转打量颜修，而后，将自己杯中的茶喝了，凑过来些，小声说：“是丰帝禅位了。”

“那他是没有被杀？”

“不，起初是没有被杀的，可呈禾帝即位，提信用归荣王，前几日归荣王将丰帝关在了牢里，听崇城来的消息，今日一早，人已经被死了。”

颜修轻动着嘴，神滞住，他缓缓，敷衍说：“明白了，多谢。”

那男不似谨言之人，又心地添上几句：“别为暂时的安稳兴，当初，丰帝信任邶洳王，现在，却被夺权取命，你可以想想……罪不至死啊，罪不至死。”

有杨树在路旁端立，还未生叶，仅仅有细的枝朝上着，颜修在路人中行走，成了唯一没有方向的，他前一阵，又转了。

来泱京这些时候，历经了好事坏事，可颜修还未看过桃慵馆里真正的桃。

许是永远看不到了。

桃慵馆前，未有平日里的家仆守着，而是两位持枪而立的、着甲的兵，那门上斜贴了有红印的白纸，上书——大延呈禾年。

颜修在远看着，直站到太快落，旁墙躺着个年老的乞丐，她起过来，呆呆跪，端着破碗，恳求：“公，给钱买个馒。”

颜修转看她，因想着心事，因此神态凄凉，上摸遍了，也未寻见银钱，便说：“你随我去，等我拿到钱了，给你两枚。”

“谢谢公，你是菩萨。”乞丐用喑哑的声嗓谢，向颜修连磕了几个。

她是个瘦弱的老妪，此前住在桃慵馆时，颜修也未见过，便问：“你从何来的泱京？”

乞丐颤声回答：“黔岭来的。”

“你可知……国中近日的大事？”

“死了个皇帝，又来一个新的，”乞丐着气，走路时答他，“对咱们来说，谁当皇帝没什么差别，有一饭就不错了。”

颜修心如死灰，却还在期待有好的消息，他眶酸涩，泪再不自知地来，默默抬手揩了，行了许久，穿街过巷，才至谦王府。

是陈弽勋亲自来迎的，他还是往常那样穿得淡素仙气，作了揖，说：“颜大人。”

“谦王，我……早已不是大人了，叫我自落吧。”

于是了院中，陈弽勋指一个人，给了乞丐些吃银钱，打发她去。

颜修还没落座，两只睛都是透彻的红，到此，再抑制不住，落泪时恳求：“王爷，我听说……他的事了。”

有丫鬟来，放心和茶，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