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觉得待在这桃慵馆最舒服了。”莫瑕伸手去摸那本瞧了很久的书，嘴上附和着。

女的也在往这里看，她像认了颜修来，又似乎是没认，她神像个过客，没有伤悲也不喜悦半分，就那样摆着窄袖，从湖那边的廊上潇洒走了。

那信上是满篇端正秀丽的行楷字，颜修待它透，便折好放去桌上随意的书里

[本回未完]

是一碟杏仁佛手，一碟盐炒生，一碟桃粘，一碟艾窝窝；颜修正在灯，执笔写浅黄撒金纸上的信，在一旁磨墨的是山。

女衣襟带红，她边是着了灰撒针绸缎外袍的男，后的，有家仆，也有中侍。

“有此事。”

“茶还是的，外天开始凉了，夜里最凉，”茶被斟小盅里，莫瑕又使了小碟，将茶递到颜修桌前去，她扫一颜修手的信纸，便没再瞧，又说，“我取了新鲜心来。”

颜修这一日照例为屈瑶诊脉，他着了金刻丝暗蓝外衫，自沧华园边上傍的碎石路上穿过，遥远日的黄光撒满湖面，像有谁投来一抔碾碎的金。

颜修直望向那边，湖不宽不窄，是正能瞧清楚人面目的距离，岸上枝树木丛生着，梅霁泊转了脸过来。

第5章 第二回 [贰]

即便黄昏时候吃过了晚膳，但后来在夜里，莫瑕又沏了玫瑰山楂蜂茶，再几样心，她着了浅黄一衣裙，将红木盘到后丫鬟手上去，便唤她去了。

全新的衣裳着想，床近的矮凳上是灰陶碗里凉透的药汤。

颜修说：“我先将信写完。”

颜修是完全没架的人，他在家中原本也没多少使唤丫鬟，其他帮忙的均是在药局中事的伙计，他饮了莫瑕端来的那杯茶，说：“我必然待不住，要走的。”

“大人，我从街上听说，惠太妃了禁药，要被砍了，是不是真的？”莫瑕将茶盅放，又捧着盘站在颜修旁，瞧桌前一本《齐民要术》的封。

“是崇城外的人，我听说太妃的家里人这两天就来，该不会正是他们？”赵喙手上还捂着盛了银针与用的红木匣。

斜的光线成了橘红颜，从梅霁泊后大张着的窗外**来了，她这样不羁地坐着，转的时候，正看见了从床帐中钻的一双细瘦的脚，它们被藏在惨白的、两截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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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彩的碧冬茄在红砂盆中，满满着沿湖的几十簇，蓝八仙早凋败了，只留在阶梯两侧着的、密集尖的绿叶。

“梅宿蔓，梅霁泊，姓梅……”颜修低声地去念，几乎是旁人不可闻的声音，他无表，仅是持续着诧异又恍然的神。

他说：“有些人在饥寒病痛中死，而有些人是在堂皇富贵中心死的。”

山立即补话上来，他觉得砚中墨约摸够了，便从一旁取了剪刀，去剪弯了腰的蜡烛芯，说着：“大人总能想到不一样的。”

颜修在静默着，细听莫瑕的话，忽然，他抬起脸来，发垂铺在背上，今日束了蓝细的一绸带。

“她为何想不开……原本能活得舒心，在崇城中再过几十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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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着实凉透了，黄昏时候有艳也萧瑟的太，梅霁泊看着那年的人，看她素脸发，正冷漠着神，跪在了梅成楚脚前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