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霐似是看穿了冯遇心中所想，反过来安他：“先生教我以天为己任，却没教我要占有这个天。我读书是为了让齐国兴盛，让天百姓安居乐业，只要初心不变，为君还是为臣又有何妨。”

冯遇也蹙了蹙眉，：“我家中这些日几乎日日都有人前来拜访，我爹娘都躲到郊外庄去了，那些人还是不放弃。我今日也是避过不少耳目才同你见上一面。大殿，你是怎么想的。”

而此时一楼的谈论已从诗词转换成各地风俗轶事了。

冯遇忙说：“你放心，我爹听娘的话，我娘又听我和的话。只要娘和不犯糊涂，爹就没机会犯糊涂。”

“立嫡立，你占了，如今又被委以重任，当真就没有想过么？”冯遇直视着他，盯着他的睛看。

李霐也竖起耳朵听了听，便听一位福州来的学说：“往年福州寒门几乎没有京考官的机会，旁的不说，福州地偏远，一个县几年都未必见得会一个读书人。可三年前福州府城开了个阅书馆，不吝你

冯遇是又欣又心酸。欣的是他的外甥看得通透，知冯家斗不过贵族。心酸的是他外甥如此年纪就已有大局观，假以时日，必有所成就，却因冯氏商而受到连累。

李霐也一直拿不准父皇的心意，因此每行一步都万分小心，唯恐遭了父皇猜忌。

所以李霐被派来接一些品德端方的学，目的也是为了拉拢。

不过只要有人敢想，有人敢，即便糊名也是大有可为的。只是比起以往，这悄悄的往里人倒也无伤大雅了。

说起来冯老爷还是很心动的，毕竟女儿当贵妃和外孙当太甚至当皇帝，那是完全不一样的觉。冯夫人也曾被这富贵迷了。当年洪坤找上门时，冯老爷都要着手准备了。

“但皇后的已是弩之末，后群狼环伺，一个未成的稚如何抵得过明枪暗箭。”

冯遇：“你只替皇上办差便是。那些学们也不是傻的，如何权衡利弊他们心中自然有数。你若刻意小心防范，反而会让皇上猜忌。”

李霐又：“即便皇后不在，还有卫氏。”他顿了顿，继续说：“父皇与贵族之间的争斗日渐激烈，我若为太，冯家危矣。”

李霐有些苦闷的了一杯酒，：“朝臣们又再提立太一事了。”

而因千百年的取士制度，尚有许多学京后习惯上门拜访，择一官员寻求庇佑。待被朝廷录取，这人也自然而然的成为那官员的派系。

冯遇就看着他外甥叹气，这会儿竟有些羡慕起卫昭来了。若他冯家也是那等家世……但很快冯遇又摇了摇，他外甥都能看得如此通透，他倒是钻了角尖了。不免有些惭愧。

“……只是外祖父那里……”李霐看了冯遇。

舅甥俩说了会儿话，算是达成了一致的目标。只是许多事却不是他们能左右的。如果皇帝持立为储，冯家依旧要卷这危局之中。舅甥俩对视一，少不得又是叹气。

后来洪坤被围剿，至今落不明，冯老爷一直庆幸当初没有给洪坤确切的答复，甚至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再到后来谢家找上门时，冯老爷便多留了心儿。这几年在冯夫人潜移默化，对那什么太之位倒也不怎么衷了。尤其是五皇夭折后，冯老爷更是日日求神拜佛，只求儿孙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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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淮之所以放心李霐，自然也是因为李霐的母族基浅薄。当然也不排除李淮是真的在培养李霐，所以不介意他提前替自己组建班底。

杂，养了许多国之蠹虫。如此一来，自然可筛那些依靠家族荫庇还有沽名钓誉之辈。

李霐怔住了，呆呆说：“我没想过。”

李霐回过神儿来，重重的了：“舅舅也说，立嫡立，若说从前中无所还罢。可六弟已然三岁，聪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