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想并不算错，可对于宋阀嫡系弟而言，又是如何呢？

“刀或可不如其人。然天凡尽一事而近乎者, 却必定是如其人的。”

向晓久微笑：

不仅仅因为一个梵清惠，更因为那一百多年的汉家惨剧、三百年世之中，那许许多多宁可自请从族谱名，也要北上抗胡的宋家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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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一姓一家一人之天, 确实值得国贵于民，确实值得士族削弱以奉之。”

虽说宋缺始终客气有礼，未曾亮刀。

笑过之后, 却仍未肯局。

第七十二章

宋缺擅谋，走的却是谋大。

也浑然都是宋缺的与义。

双九先后在他面前摆明车，必要削弱门阀世家，不可谓不大胆。

不说李世民, 就是李建成、甚至哪怕李元吉，都不可能叫李族为了一个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标赴难。

没有看过汉家百姓死伤千万、境不过两脚羊的仙，总是更容易追求一个民族大合的梦想。

九十分笃定：

宋缺更是当今天四姓门阀之宋阀阀主。

宋缺目光如炬，扫过双九时几乎寸寸皆刀：

以宋家对汉统的维护，在当日五胡华之时，纵使有保存实力、维系家族的考量，又何曾少了一代代弟北上抗胡的牺牲？

一个能修至“舍刀之外、再无他”境界的人，岂会是那等谋诡之辈？

宋缺如果不看他与梵清惠和妻之间的关系，是整大唐之中最叫莫莫奉为男神的一个。

“这些确实别致, 若能广而用之、久不废, 确实可能引起极大的变化。”

虽说蚁多确实能咬死象，

哦, 甚至本不需要天士族联手翻。

若得宋阀牵, 宇文阀、独孤阀互为犄角, 天士族响应，确实能翻九的李阀。

就是数百年之后，九的那个时代，若非凭空掉来一个向晓久，又恰好掉到九的心坎儿里去，夫夫二人联手搞事，那原也是个宗法族法每每都大过国法的地界。

“然而家天至今数千年，秦皇扫六合亦近千年了，想要非一人治天、而叫天久太平，谈何容易？”

“天多的是刀不如其人者，宋阀主却一定不是其中之一。”

九还真就不怕。

宋缺理所当然地用一个汉人的角度去看问题。

但宋缺本不可能密。

这磨刀堂却到底是宋缺潜修数十年之所, 落双九中, 单只是向门一端靠墙放着的那一方像石笋般形状、黝黑光、及人的石，就凌然刀意。

“但想要变到久久、无君无皇的太平盛世, 需要的时间着实太了。”

需知宋阀早在宋缺横空世之前就已存继好几百年，宋家是早在五胡华之前就存在的大家族，会一路南迁过岭南，经历过怎样的坎坷？

竟真就不怕宋缺将二人野望宣扬去，叫李阀先被天门阀世家驱逐这一场逐鹿大戏？

更别说如今隋末，更是世家门阀盛行之时。

拿五胡华来和宋缺说国家，还真是直击要害。

一旦发现举目皆敌, 李阀自己就先要“拨反正”了。

双九的笃定让宋缺仰大笑。

梵清惠自幼山修行，虽心系天万民福祉，可她山世历练的时候，到底已是世之末。

时人宗族大于国朝，几乎是普世认可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