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海景酒店。从停车场走来，李昭明呼，说：“我闻到了海的味！”

“我只闻到车尾气。”

“是海。”

他伸直脖颈，眯着睛在空气里拼命嗅闻，就像一条兴采烈的狗。唐韫晖在一旁看着他，有时觉得他像狗，有时觉得他像猫，有时又觉得他像个小孩。不是什么，他都觉得好幸福。幸福释放的意充斥整个，笑容难以消退，导致脸颊酸痛。如果可以，真希望能定期来游玩。他终于理解为什么人们喜旅游，辛苦工作的时候，只要想到赚来的钱能带自己去想去的地方，疲惫也就烟消云散。

他们走在前往海景酒店的路上。浩瀚的夜空笼罩着彼此，海泛起的声音清晰可闻，渔船发微弱的光芒，仿佛变成海里跌落的星星。

他想，不需要去很远的地方，只要能去一个与过去无关的地方。

他们的过去，没发生过什么值得一提的好事。人类由过去岁月的脂肪层叠加，拥有了时光增后的化形态。然而，很多人想要回到过去。至少现在，唐韫晖确定自己不再属于这其中的一份。

离海边尚有一段距离的路杂草丛生，如果是夏天来这里，或许还能听到蝉虫的鸣叫。到那时，李昭明肯定会破大骂：吵死了！怎么有这么多蚊啊！因为他肤薄，每次蚊都追着他跑。想到这个画面，唐韫晖便笑得停不来。

还是夏天好。但是现在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个共度的海边之夜。所以，他觉得现在也很好。

“还愣着嘛？烧烤摊要被他们抢光了！”

涣散的思绪被李昭明的喊声拉回现实，烧烤的独特香味扑面而来，睛被辣的气息迷住，眶的。他迅速拭了角，上前准备炭。

周围是成群结队的年轻人，还有少数家和侣。他们穿着袖T恤，就着烧烤喝啤酒。几罐啤酒肚，烧烤一扫而空，吃饱喝足回到酒店，唐韫晖把二人的换洗衣从行李箱取，挂在衣架上。李昭明先浴室，片刻，唐韫晖也走来。他们在浴室里站着了一次，李昭明扶着墙息，唐韫晖后，的声音被声掩盖，氛围而氤氲。完，他用大巾把浑通红的李昭明，抱到床上。李昭明半眯着睛困倦地说，“不了，我想睡觉……”

“哪有这好事。”

“累了一天，真的想睡……”

“开车的是我，我都不觉得累，你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一提到病，李昭明便瞪他一，“我没有痿。”

“那是因为我妙手仁心，帮你治好了……”

“闭嘴，要就快！”

唐韫晖提起他一条，抹了便驱直。甬十分温，去就不想来。他细细受了一会儿，直到李昭明双大开，怒骂：“你倒是动啊！”他照了，送得尤为激烈，李昭明想捂住脸，又被他打掉手，“我想看你的表。”

“哈哈！现在离还、还远着呢……”李昭明讥笑。当然，事后他到后悔，不该用幼稚的语言刺激唐韫晖。两人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暮将尽。唐韫晖站在落地窗前，拉开窗帘，远朝升起，赤的光芒刺得人难以睁。光辉透过层层堆叠的云霞，一直照人的心。

“李昭明。”

叫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唐韫晖到自己的仿佛有东西炸开，心脏猛烈动。站在这楼的硕大落地窗前，他心想，如果现在去会怎么样？如果在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刻死去，会怎么样？

至少，他将永远安息在一片不存在任何威胁的空虚里。

“怎么了？”

这时李昭明从被窝里探，鼻冻得通红，促：“好冷，快过来。”

“好。”唐韫晖说。

只差一，就可以失去所有的觉，把时光停留在最值得纪念的一刻。比起死后毫无觉，堕一片无边际的黑暗，或许战胜幸福带来的恐惧才能获得幸福的实证。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