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会为了被遗忘的已死之人，主动来到我的面前，将宝贵的'生命光辉'来……这是何等可怜又可的举动啊，让我见识了从未领略过的风景，真是不枉此行啊。”

说着，他缓缓俯，猩红的瞳之中令人骨悚然的陶醉之，仿佛亮獠牙的毒蛇盘踞于濒死的猎之上，细数着愈发微弱的脉搏动声。

“只要、只要能活去的话……”仿佛是被动了脑中隐藏的某段记忆一般，他本该去否认如此残酷的说法，可一开便不由自主地说了不知该称之为赎罪还是自私的言论。

涩泽龙彦伸一手指挑起前人的颌，迫他直视着自己的睛，望从未见过的地狱渊中，受着呼之的烈侵蚀，“死亡是一场不能回的旅行。没有人能顺着相反的方向爬来，哪怕是我也没有例外，这副躯壳不过是承装着灵魂的容而已哦。那么，你愿意让自己的好友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

“可恶，别自顾自地往我的脑袋里没有用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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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最后一块碎片缓缓归位，向他和状若癫狂的涩泽龙彦，以及另外一位当事人重演着三人共同遗忘的真相。

不曾掩饰过自己骨里疯狂与偏执的青年微笑着，犹如一尊白净且缺乏生命力的瓷雕，朝着前的羔羊投注着怜的神，可中吐的每个字都带着相反的冰冷意味，“毕竟，在你中我应该是与圣人无缘的恶，妄图将你拆解分析，压榨每一分的价值呢。”

“那小鬼到底有什么好的……”

电击过的、自浮现特殊异能结晶的「月兽」才是最只得关注的存在。

——他甚至、甚至……

“中岛君，你理当畏惧我的——”

或许一旦被压制太久的人爆发开来，都无法意识到自己在些什么，仅仅是跟随着潜藏的本，去脑中构画过无数次的、往日里觉得十分正确又没有勇气去完成的事。

“你想要就拿走吧……这明明是、灾厄的象征……”与狂喜到恨不得大笑声的白发青年不同，中岛敦本不愿去看浮现的异能结晶，只顾着捂住快要涨裂般的，逃避着脑海中不断闪现的记忆片段。

所以他秉持着将好东西留到最后去品尝的客式耐心，先是一一拿走了作为前菜的两颗异能宝石，毫不意外地发现又是单调的红后，便抛之脑后，缓缓走向了努力控制瑟缩动作的白发少年，居临地审视着，品味着如此妙的一刻。

“复活？哈，中岛君当真相信了如此荒谬的无稽之谈吗？”

“看来我心底的郁气终于可以找到正当的

伴随着记忆枷锁的脱落，他偏金的紫眸仿若兽类般于中央竖起一细的瞳孔，脸颊两侧亦随之显现虎类的斑纹，腔的牙齿同步变得尖锐，不停咯吱咯吱互相着，隐隐挤了野兽般地低沉息声。

“——能活去就好，我想让他活去，他必须活去啊！”

没错，是他不愿意去想起那段过往，是他的懦弱导致了好友遭遇了磨难，是他间接害死了对方！

——杀了他，杀了前这个可恨的家伙，是他害死了小涉！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会在那本忽然显现的「书」中写不理智的容……！

但起码，此时此刻的他拥有战斗的力量，不再是当年白白送菜的小鬼了啊。

黑暗的地室、电击椅、连续不断的疼痛、前来救援的好友……最终所有的一切都沉浸于血泊之中，化成了禁锢他的枷锁。

“呼、呼——”

不愿意理解所谓友为何的涩泽龙彦就像是睁睁看着心之被人抢走一样，莫名抵起了他此时的状态，原本乐趣十足的用餐验当即降落至谷底，这会儿正想着将他挥开冷静一，孰料一秒就捕捉到了不断涌现的晶莹蓝光，耀得几乎占据了整片视觉区域。

为了救敦君选择在没有异能的阶段莽上去什么的……果然该算是年少轻狂吧？虽然现在的他好像刚刚一脚迈成年大关，并没有成熟到哪里去来着。

“这是……是生命的光辉！是我想要的生命光辉！”

“是你、你们说着可以复活他的，所以我才……”

所以中岛敦在本能的驱使竟反手握住青年的胳膊，仿佛生怕他逃跑一般，不住地重复着突破心里防线的烈渴望，“拜托了，让他活着啊！就算是不人不鬼的样也无所谓，他不能死在我的前面，他答应过我的！”

日日承受着生命倒计时搓磨的粉发少年本就看透了一些端倪，外加心十分大，此刻倒没有自家好友同频共振，产生什么太多的冲击，多是觉得自己丢失的记忆有些好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