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尸被打捞上来，她的角还是带着笑的。

她的泪而沾了我的衣裳，于一片鲜红之上浸染一片暗。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不是以命令的方式对我说话，而是请求。

也许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我摆脱这一切，那就是杀了她。

我朝着她走过去，抬手揽住了她。

她死了，死在了我为她舞的那天，纵一跃便从窗投了湖中，我甚至本没来得及拉住她。

这一次，她来击筑，而我来舞。

可当我抬了抬手摸上镜的时候，镜里的那个她也抬手摸上了我。

这时我才惊觉，原来我是当真得到的。而我也是这时候才知，原来她击筑也击得那样好。

她看了我很久很久，走上前来抚摸着我的脸。

那时的她，便是此刻这般样吧？

真正的她站在我的后，满风华尽已不再，她已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

直到我十五岁某一天，她再一次来到我的房间，带来的却并非平日里用于训练的一应，而是一火红的华服。

然后她和我说，我已经自由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声音很小，我不得不更加低去，这才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我同意了。

可她到底是我的母亲。

我随着她的乐音而动，恍惚之间竟觉得我才是她，风华绝代的名；而一旁抱着筑看过来的那个人才是我，一个醉心于击筑的琴师。

我竟有些分不清我和她了。

她生我养我，却

乐音停的时候，我收住了自己的动作，抬向她看过去时却发现她已然泪满面。

整整三年。

她在说对不起。

我从未过舞，她也从未教过我，但当我舒展开的时候，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都如此畅地舞动了去。

所以我妥协了，我学着她的举手投足风万，学着将那些勾人的动作化作本能。她以药和调教着我的，将我的驯化成了的载。

月场那么多年，她懂得无数将人驯服的手段。

她亲手为我穿上了那件衣裳，着我坐在床畔为我梳妆。完了那一切之后她拉着我站在了镜前，恍惚之中我竟觉得自己又看到了昔日里那个妩媚绝艳倾倒众生的她。

她说我像极了当初的她，甚至比昔日的她更加动人。她说我是她此生最完的杰作。

我本无从去回忆那三年我究竟是如何过来的，那三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我被困在那个狭窄的房间之中，被落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

她一直在重复这句话，直到她渐渐止了哭泣，抬起来朝我一个笑容来。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的笑容了，此时此刻她笑起来，却仍旧如同那个十五岁的少女。

我想起此前曾听过的关于她的故事，十五岁那年初次登台，从此一舞成名，艳绝天。

我也是那时才知，她本从未想过真的让我和她那般成为一名接客的，她所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心中的一场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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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舒展着这三年来在她的改造已经变得柔若无骨的，不远的铜镜中映我清晰的倒影。

那不是她，那是我。

“我的孩，你愿意给我一支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