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盛开的声响。

父皇也停止了同胡亥的谈，转重新回到了他的位置上，远远地听着渐离的演奏。

我也摆正了坐回案前，这一次的我距离渐离很近。我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听过他的琴音，不知是否是这样的缘故，今日他的琴音听起来却好似有些异样的低沉。

乐声很，人亦是如此。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渐离，听着他的琴音萦绕耳畔，一时间倒也沉浸于其中了。

我又想起了我同他的昨夜，想起他每一个的反应。我想，那也实在不能怪他，若我是他之前的主，想来我也必然会日日忍不住想要他的。

心怅然。

我放手中酒杯，回时却看到胡亥正蹙着眉看着渐离，神之中是明晃晃的不喜。

我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胡亥曾把张良当成以事人的优伶时，似乎也是同样的不喜。想来，大约是这样的份令他想到了骊少史吧。

我正待同他开宽几句，却不曾想正在此时变故陡生。

我看到胡亥一瞬间忽然变了脸，纵便朝着我的方向扑来。与此同时，我正前方破风之声响起，一片影自我上兜而来。

因为正歪着看向胡亥的缘故，我并不知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一切的发生都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我并来不及回看哪怕一，便伸手一把抱住了朝我扑过来想要替我抵挡的胡亥，而后迅速转低，以后背迎上了那原本迎面而来的影。

沉重的一击落在了我的后背上，五脏六腑都震得发疼，我几乎用了全的力气将胡亥扣在我的怀中，昂吐来一鲜血。

场面顿时一片混。

“扶苏！”

我听到对面蒙毅的声音，那样急迫而满溢着担心。

我放开了双臂朝胡亥看去，刚刚的我太过用力，恐怕抱疼他了。

他一脸惨白地看着我，双目之中尽是一片惶恐，瞳孔在不断颤动，几乎说不话来。

“我没事。”我朝他笑了笑以示安抚，见他没有受伤，这才重新转。

我看到了站在我面前的渐离，他手中的筑如今已经落到了地上，沉重得打翻了我面前的矮桌，吃酒落了一地。

他的面容上是一片不可置信的茫然神，似乎并不清楚事如何会变成了这样。

只一便足以推测前因后果，我抬看向他，“你想杀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而我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于在场众人面前朝他怒吼，“我如此待你，你却竟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