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正神时，付斜已低来看我，光照将他的脸分不匀的两面，让我对他的神看不真切，不过他上的牙印倒还是清楚，这我又要被这宅里的人飞短恃而骄了。

我把脑袋移到了桌面上，继续懒散地趴着。

“我刚刚吓到你了？我给你歉。”他说，握住了我的手，我把手开。

“咱俩又不是牵手说话的关系。”

我看不清他的表，只知他顿了片刻，声音还是一如既往云淡风轻，“对不起。”

我不由得冷笑，只是觉得发现付斜不同以往的绪实在有趣，“你平时随缘得很，没想到一较真起来这么势。”

他了，顺了顺我因为和睡觉而糟糟的发，“所以你以后别在床上提蛰鸣了。”

“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想。”

我和他竟是默契地一笑。

和付斜这样的亲切让我不安。我转移话题，拉过他方才在书写的纸，枕在桌檐上随意地看。

“你写这些什么？”

“整理思绪。”

“嗷。第四册的赝品还没开写呢？”

“在这之前还有必须要的事。”

付斜注意到我皱起的眉，说，“你知思想传播和蓝图复制吗？”

我在脑里搜寻了，“好像是文化传播相关的概念，但是怎么个意思……想不起来了。”

“对，文化传播，不过除了文化传播，这两个概念还可以用在很多事上——说到底文化传播本就是个很宽泛的概念。

“至于它们是什么意思……举个例：假如我是个对一无所知的人，我看到你和蛰鸣的全过程，并照着蛰鸣的法和你又了一遍，这叫‘蓝图复制’；

“我知你和蛰鸣了，但没有看到经过，而是摸索着猜测蛰鸣可能的法和你又了一遍，这就叫‘思想传播’。”

“你举起例来倒是不顾忌蛰鸣了。”

“我在学着对他放平心态。”

我呵呵了他一声，算了，不纠结这些了，“所以呢？付教授打算说什么？”

他了《炆伶罪状录》的第一册。

“我们现在有第一册、第二册的第一分和第四册。我不认为我们在把嫌疑鬼搞定之前能够拿到其他的分。

“但要想搞定嫌疑鬼，估计没有其他的分也不行。所以我打算——用‘蓝图复制’第四册、第二册第一分；‘思想传播’第一册的方法，来试着还原其他分的咒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创造一些新的咒术。”

我被他的想法惊唬到，旋即又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知你想的咒术可行？——”我恍然，“你要拿鬼来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