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的疼。

“呜呜呜，人家害怕嘛......”曹俊仍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扭扭地哭着，活像个被非礼的大姑娘。他得且壮，黑麦的肤，看起来蛮有男人味的，然而只要视线所及现一只虫——哪怕只是蚊，曹俊就会被吓到原形毕，本质一览无余。

哭包的原形，弱受的本质。

“好啦，往好了想，至少只是挨骂罚站和写检讨，没有给咱们分。”吴念拉开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心平气和地安着。他弹键盘，比楚寒他们仨大一年级，因此想得也更全面些，凑到楚寒边关切问着，“我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啊？为什么突然柜？是有喜的人了？”

相比他们仨，楚寒还多了一项惩罚——请家。面对被请家的事实和吴念的致命三连问，他疼地了眉心，随敷衍着，“没什么，就是脑一。”

楚寒的取向在乐队中已不算秘密，对此同为gay的曹俊还八卦过“楚寒是1是0”这个问题。施雪倩白了曹俊一，说归结底要怪在曹俊你的选曲。

“不是吧不是吧，唱《凄地》把你唱得心萌动了？”摸不透楚寒晦暗不明的表，曹俊勾住他肩膀问着，“哥们儿，当时到底怎么想的，跟咱几个说说呗？”

楚寒拍开他的手，觉脑瓜仁嗡嗡疼。

今天是季运动会举办的第一天，楚寒的向心力乐队的节目被排在开幕式的压轴位置。其实施雪倩说的不无理：楚寒的确是在唱郭的《凄地》的过程中找到了剑走偏锋的共鸣，所以会动，所以会忘我，所以会被台的乐迷问“是不是有喜的女生了”。而楚寒几乎不假思索地给了答案。

“没有喜的女孩，喜的男的倒是有一个。”

声音通过电漫过整个校园，当然也淌了老师的耳朵。四个学生被几个成年人七手八脚拽台，混中楚寒看到人群中穿着白裙的许莉莉掩面而泣，心里居然有说不的释然。

准确来说他唱《凄地》时产生的共鸣跟郭的心境不完全等同。楚寒不是误人心的不安河，而是被侵犯被开垦被闯的那一方。他喜男的，这是一个泛泛的概念，没有特定的对象。曾经他就是一块荒芜的土地，没喜过谁，没谈过恋，没有在意的对象，没有思念的习惯。

直到陆琛闯这无人之地，在楚寒的心底，一片片柔的小。

真啊，楚寒想，他们认识不过短短两天，自己却甘愿将心底最柔的地方敞开，任由人践踏。一见钟？也许吧。为什么动心？两只手掌贴时传来的度、替自己挨闷时陆琛的微笑、夜里同眠肌肤过肌肤的意......楚寒索不去想了，因为另一个想法逐渐挤来，在他的脑海里占据一席之地——

早在病房就偷听到母亲与送来陆琛的男人的对话，楚寒知陆琛是他的兄，也是将父亲的尽数夺走的男人。

他理应恨他，可是却无法自地上了他。

打断楚寒思绪的是陆琛的声音，声线微颤，气得也厉害。楚寒抬望住陆琛的睛，此刻他没办法与他心无旁骛的相拥，他想知陆琛为什么急着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