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此时回忆起那段琴声的时候，束简依旧觉得格外悦耳，就连他这不通音律的人都觉得好听，也不知这牌的琴乐又该何等。

好。

束简微微一笑。

他说话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是怕束简上就起离开一样。

竹怀神骤然一变，扑通一就在束简脚边跪，束简一愣：“这是怎么了？”

如果因为这个疏忽让束简无法接受自己和梅哥哥，那束简月圆之夜的固灵就没法完成，到时候束简仍旧要魂飞魄散……

青年脸颊贴着束简的手心，亲昵地蹭了蹭。

他伸手摸摸竹怀的脑袋，安抚：“无妨，我不是在意那东西的人，你不要担心。”

被指间碰到的地方颤了颤，竹怀忍不住抬看束简的脸，见他似乎没有生气不满的样，这才轻轻松了气，耳微微红了红。

“为何你和这梅妖都托于青楼中？”束简奇怪。若是失了妖力成了寻常人，那依他们的本事，也应该能轻松找个正经行当，若说他们这些修炼数百年的妖灵还比不过凡人，那这不修也罢。

竹怀说：“大人多虑了。连凡尘的妖灵怪何止我们二人，只要行事不逾矩，不要伤及那些修者的利益，他们也不会轻易对我们手。”

束简：“但这青楼乐坊，往来者众多，岂不是更容易被认来？”

束简恍然，在这青楼里，往来的都是些金钱的易，你我愿的，若是竹怀和那个梅妖不手伤人，那倒是比在那些正经地方安全些。

束简笑：“你们倒是盘算得，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不喜碰被人碰过的人怎么办？”

“——请大人相信竹怀，我与梅哥哥虽然托在醉月楼，但从未被他人染指过！”竹怀一边说一边着急忙慌地扯开自己的衣领，直接将半个膛都了来，指着心脏上方的一个小小的青竹叶，“这是妖灵的灵印，由大人亲手印，若是灵息不纯，灵印也会淡去。所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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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怀说：“这凡尘俗世，虽不比修者所在的地域，但也有不少怀奇技的人。他们有的是天资不足，难以踏修仙大，有的是自知难以更一步，索远离修真界纷扰，到这凡尘逍遥。这样的人很容易看我们的份，加之我和梅哥哥妖力全失，若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怕是难逃一劫。”

束简方才的话原本也是吓唬吓唬这小竹妖，本没打算借题发挥，谁知青年竟被吓得不轻，跪在自己脚边的时候脑袋垂得看不见脸，连看都不敢看自己。

束简伸手小心地摸了摸，手与周围的肤无异，有像是用彩绘的颜料画上去的，但细看又有些细碎的亮光，看上去很漂亮。

“此事是竹怀思虑不周！”青衣的青年被吓得不轻，以往他与诸位兄侍奉于束简座时，自然不可能与他人好，因此也并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此时束简一提起来，竹怀这才想到，在人类修士和凡人中，似乎有不少对侣或者伴侣的“净”是有所要求的。而束简虽妖族，但在另一方世界的他应当是个纯粹的人类，对这方面的要求极有可能影响到他现在的思想。

只是……

昨夜场面混，束简倒是一时没注意到竹怀上还有这东西，这会儿一看，果真有个翠绿的竹叶印记留在竹怀的。竹怀肤又白，衬得那印记越发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