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里总会有些矛盾的念，就像对着艾尔妲西亚，觉得折磨她好的，帮她也有意思的。他这人也是十足的矛盾混合，什么都有可能，有可能今天跟你厚谊，明天就拿刀了你，也有可能拿刀了你之后，又给你找办法疗伤，所以有时候看起来坏，有时候看起来没那么坏，显得如此喜怒不明，善恶无常。

他坐起，把搭到脸上的发往脑后一抹，抬脚朝她走去。

没一会儿，被抱在双臂之间的，那人偶一样的少女低低声。

一直听着旁边没动静，他心里嗤笑着“怕是还昏迷着”，把朝向了那边，果然见远那蜷缩着的影一动不动。

“……若是见到‘他’，就劳烦你帮‘他’一把吧。”

他怀里的躯仍颤抖着，幅度虽不大，却一刻也没停来。他本想声奚落，但在开之前，就因为自己觉得没意思而作罢。

刃翼低看她一，她仍旧如之前一样空，嘴抿着，面茫然。那无声无息吐的语句，像风的低语，好似刚刚并没有人说话，只是听见的人产生的错觉。

只不过，对另一个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天渐暗，沿着河滩和树林的外围走了不知多久，前现了一个小木屋。里面没有光亮，周边不见人烟，刃翼不作任何考虑就朝那边走了过去。

然而靠近了才发现，那尸一样毫无生气的躯竟微微颤抖着，他诧异一看，只见她覆盖在发隙中的珠定定地睁着，望着某个方向，那灰沉沉的天空好似反了她透明的瞳孔，将它映得沉一片。

在他看来，有人或没人都没什么差别。在这山老林里，他虽有伤在，杀一两个樵夫总归是没问题的。

他知那不是她的意愿——如果她能控制，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显示这弱势来。她的正在发，那衣裳饱了，正地贴着她的肤，而此时两人都没有可以换的衣服，他自己的也透了。

伤得没他重，只不过在里泡了几天就病成这样，没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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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上岸。

艾尔妲西亚也似乎察觉了什么，顺着他的目光朝那边看去，声音微弱地开：“你知这里是哪里？”

纵使刃翼，也已经对时间和方位到了模糊，只能从周围的风景简略推断他们还在安历艾拉的国境，再远也不过是在与利甘的界，总归是不会离他们预计的目的地太远。

这一幕，让他不由得回想起一幕。

他没停脚步，笑了一声，“但你更想被我抱着，对吧？”

他一边这么想着，另一边又想，他作为一个半夜灵，几天不用，力尚且不够支撑伤恢复，她好歹还是人类之躯，这样几天来，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即使狼狈不堪，在他的预想里，能成功逃脱的可能与实际的也没有差多少，八九不离十。而他的状态，若是让那些见惯了他的险狡诈、意气风发的人看来，多会大跌镜，拍手称快。他却知，这于他而言本算不上什么。

这无耻至极的言论，放在平时，艾尔妲西亚即使不对他大打手，也要认真反驳一番，此时却什么回应也没有，不动，也不说话，连神的闪烁也没有，让刃翼颇无聊。

而这个时候，他没力气去跟艾尔妲西亚斗嘴，嫌弃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力，两人便沉默地走了一路。

连呼都像是在透支生命，那男人暗红的眸望着他说。

他在心里哼了声，“生惯养。”

她确实是醒了，却又没醒，她不知在看着什么，却肯定不是这世上存在的东西——他当场断定。

“我可以自己走。”

虽是一副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模样，他心里的波动并不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