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申请没通过，还是他们怀疑了？”明诚拖住他的手。

明楼温声解释：“一些扫尾工作，文件没有收集充分。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明诚不放手，倔qiang地看着他：“我和你一起去。”

明楼板起脸：“我命令你，ma上回船上坐着！”

明诚大声反驳：“我现在不是你xia属！”

两个人yan睛对着yan睛，手拉着手，对峙着。终于，明楼叹了kou气，双手握住明诚的手。

“你信我吗？”

“我信你。”

“那就等我。在巴黎等着，我过几天一定回去。”

过几天……明诚望着门kou的灯光，yan睫mao耷拉xia来，转shen往回走，看着自己的影zi被拉得愈来愈长。

第四年要过去了。

你为什么还不来。

xia午两dian开课，明诚一dian钟已经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巴西勒找上门来，倚在门边半晌，明诚才注意到他。

“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我是有dian明白了。”巴西勒拉开椅zi，坐到他对面。

明诚笑笑，等着他的xia文。

“我猜贝di就是看到你这个样zi，才被迷得不可自ba。”

明诚写教案：“这件事不要再提。”

巴西勒将他的教案chou走：“成，你真的不考虑一xia我妹妹吗？她可是痴心一片。虽说你们年龄差距有dian大，但是我不反对……”

“你同意也没用。”明诚看着他。

巴西勒挑挑眉，靠在椅背上，“成，恕我直言，我记得我告诉了你，上次你托我打听的那位中国朋友，已经被你们的人民军队处死了，他当时也没有亲戚朋友。如果他是你妻zi的哥哥或亲人，那么你妻zi恐怕也已经遇难。”

明诚放xia钢笔，找到笔帽想盖上，却三番两次对不上kouzi。

巴西勒将笔拿过来，帮他合上笔帽，放在他面前。

“成，逝去的人已经逝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啊。”

明诚默然片刻，抬起tou，对巴西勒一笑：“我知dao的。”

但是他没有死。

明楼不可能死。

他那样相信明楼。即使明楼没有遵守约定，让他一直等到了现在，他依然相信明楼。

起初他在巴黎等了几天，明楼没有回来，他想，或许要个把月，他肯定就来了。

随后“双十协定”签署的消息传来，他gao兴，这回明楼再没有留xia的必要了。

可他一直等到第二年六月，中国nei战全面爆发的消息传来。

他知dao明楼一年半载nei不可能来了。他想回去和明楼并肩作战，可他不能回去，他也回不去。

明楼现在的处境他一无所知，他自己明诚的shen份已死，而明楼是他唯一的上线。他现在是断线风筝，除非失主来找，否则连原地都不能动一xia。

他只能等。

他结交一些朋友，不着痕迹地打听国nei的消息。巴西勒的一个记者朋友从中国回来，谈到中正先生shen边的人，对王雪艇先生颇为敬仰，甚至对他的助手也大加赞赏。明诚min锐地嗅到了一丝踪迹，不动声se地笑问那个助手何德何能，记者立即辩驳，拉着明诚，恨不得把那人的好处给明诚说上三天三夜。

那助手名为元葭，学识渊博，懂文学，精通经济，对政治也有一套看法，而且气度不凡，颇有儒士风度。

记者还在他耳边滔滔不绝，他心中却几乎已经认定，那就是明楼。一条一条，全bu都对的上……明诚甚至想到，“元葭”反过来不就是“家园”吗？他画的“家园”，明楼心心念念的家园。

明诚压抑着自己的喜悦，回到住处，竟是huan喜的一夜没睡。至少有他的消息了，至少现在他还好好的。

原来他在蒋中正shen边红人的手底xia工作，怪不得这么久，连一个消息也不能带给自己。

明诚考虑再三，对巴西勒的记者朋友说，元葭可能是他的一个亲戚，xia一次去中国，能不能帮忙带封信过去。记者一kou答应，对他表示理解，同意了他在末尾落款记者的名字。

他扮演了一个仰慕元葭学识风度的记者，对元葭表达了敬意，请教的问题却是绘画空间层次gan与se彩的问题。全文用法文书写，只在开tou称谓上用中文写了“元葭先生”。

明诚想，明楼认识我的字。而且这暗示够明显。

但是，信件送过去了。石沉大海。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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