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熟的，贺兰明月一开始没敢确认。

院边的空气中已经有一丝桂气味，桂都是先皇帝留的，他没有特别的喜好，惟独觉得丹桂馥郁，故而多了些。

景笑：“从前父皇不喜香，这个从南楚差人贡来的树香气不那么冲，难得能他的。当时一并十株丹桂，父皇送了一双给王叔，余的就全栽在此了。”

“好么？”景见他良久不语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贺兰明月简单说，“好似桂开了。”

其他人，贺兰明月走大理寺时夜幕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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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连接后与前朝的殿，背靠御园的绛霄亭，寝阁院的圆窗与远寿山凤池如画般协调。寝阁全收拾过了，景的喜好布置一新，贺兰明月见那些为了他脚方便的低矮床榻与桌案，笑说有前朝遗风。

第95章 佳人相见一千年（一）

去大理寺也没穿朝服，但那衣裳板正比起朝服也不遑多让，景在北随惯了，骤然要将自己站立如松的严肃中，多少有些拘束。在前朝没办法，回了明堂，他当自己地盘，所以穿得也随意。

“你再仔细瞧瞧，我不信你看不像哪儿。”景张开手臂让阿芒更衣，嘴却不消停，“都是照摇光阁制式的，添了些件而已，熟吗？”

言罢听后传来布料之声，贺兰明月回过，见景正跌跌撞撞膝行过来。

景累得不行，单手撑着额角，他见状掐一把景的肩膀后听见那人“哎哟”一声，指向天边：“今天的星星很漂亮。”

“难怪那日去章殿也是差不多的气息。”

“今晚去明堂吧？”景试探问他，见他没有立刻反驳，又，“过些日就是大朝会了，等他们把诏书拟好……没人会说什么，你就当陪陪我，成吗？”

青山依旧在，故人已不存，承诺也好，谊也罢，到来只有星空亘古不变。

“那我走了。”贺兰明月示意武成殿的方向。

他没回答，径直在靠近院的那侧坐，随意支起一边膝盖蹬掉了靴。

片刻后，似乎都离开了。

袍只单穿了一件，发冠拆，景伸手自己束了束：“你看什么呢？”

换作前些时候，贺兰明月断断不会同意。但今日他听闻父辈往事如尘埃落定，再不会起波澜，又想到那些江山永固的约定并未实现而那年意气风发的青年一个早逝，一个被病痛折磨十数年后终于也撒手人寰——

景抬看了，嘴角笑：“也是。”

明堂灯火如昨。

约定都成了空话，他同受推己及人，都是怅惘。

贺兰明月如梦初醒，不自禁对他很温柔的笑容：“好，都听你的。”

为着他行动方便，明堂的寝阁铺了柔地毯，床榻又矮，从那边到临园的圆窗很近。他的膝盖受刑时没有被伤得太狠，后来也是最先恢复的，此时撑着能站立行走，跪着朝他过来却依然叫人惊讶——这姿势

背后人声渐渐退了，景：“你们都去吧，阿芒守在外间就可以，朕真要什么便喊她，别都挤在这儿。”

记忆中总是被仰望的建筑，现今以半个主人的姿态，贺兰明月难免不适应。他看着所有人有条不紊地忙碌，自己却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