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同胞，是真正的亲人，可我其实也并不了解他。你们一起大，最了解他的人是你，只有你能救他。”

孟如垂首而立，依然不发言语。

“朕不信他打不过蛮，你信不信？”

“臣——”孟如抬起脸，中竟有火光，仔细一瞧，原来是血泪，“亦不信。”

皇帝终于坐了起来，问：“孟相，你信不信朕？”

孟如脸毅然：“臣既择陛为主，自然信的。”

“好，”皇帝站了起来，“三日后，朕要明媒正娶，迎你主西。”

京城第一男小孟相大婚和皇帝要娶乾后这两件事哪个更骇人呢？

聂云朝又一次被摔在地上，吃了一嘴草。

“不来了，”这一回，他没有爬起来，翻躺在了地上，“不必了，我不比了。”

“起来，”尔古踢踢他，“你还有力气，为什么不比了？”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聂云朝翻坐起，“我的好朋友要和我的哥哥成亲了。”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尔古也坐来。

那个被他称作王妃的汉人男，也捧着酒碗走过来蹲，尔古接过碗饮尽，忽然一把搂过他，嘴对嘴地哺酒。

聂云朝已经习以为常，这蛮暴，和他的哑王妃光天化日行苟且之事

“你的王妃不会说话吗？”聂云朝问。

“你才是哑！”那男扇了尔古一掌，又朝聂云朝狠狠剜一，“看什么看？臭傻！”

说完，裙角一甩就走了。

“什么是臭傻？”聂云朝悄悄问。

尔古摇摇：“不知，应该不是好话，我以为是你们汉人的话呢，你怎么还问我？”

聂云朝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回去？我皇兄已经答应减少纳贡，共享和平。”

“你打赢我，我就放你走。”

聂云朝却摇摇：“我不跟你打了。”

“为什么？”尔古不解，“就因为你的好友要当你嫂嫂了？”

“起来再打！”

乌鬃自关起，就累得跪地不起。

人仰翻，那御者竟也不苛责它，吩咐接迎官兵好生善待，喂饱就放它回去。

聂云朝换了一匹快，鞭一扬，继续向京城而去。

武英殿上，只有皇帝稳坐龙椅，微阖双目。

铛啷一声，是聂云朝解佩剑，丢在地上。

“回来了？”

“回来了。”

“千里之程，你用了三日。”皇帝抚着龙椅上的金珠，“真快啊。”

“着急回来吃皇兄的喜酒。”

皇帝轻轻笑了一声：“持剑上殿，想造反？”

“臣弟不敢，”聂云朝抱拳，单膝跪：“臣是来阻止陛铸大错。”

“大胆！”皇帝怒拍龙椅，“朕的召令你当儿戏，四拨锐都让你给劝回来，还来指摘朕的错？”

“罢了，你且说，朕错在何？”

聂云朝叩首去：“天地乾坤，帝为乾，后为坤，陛立男后，此乃有悖人，颠倒天地，且自古立嫡不立，若中无，恐后世诟病。”

皇帝也不恼，只问：“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