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方衍发现自己完全白嘱咐了。他回到自己房间后，也有失眠，脑里七八糟地冒千年前的各片段，搅得他心烦不已，脆拿手机，继续玩单机游戏。

“看到我的弱了么？狠狠地刺激我，不要手留。”

徒留梦战战兢兢……妈的他好难啊，一个两个都惹不起TvT

方衍：“……”

方衍无法想象，光是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就能把曾经的慈元君吓哭……简直比太打西边来还不可思议。

他梦到的，说来某人也不会相信。

第11章 同床共枕

“我本来只是来转转，但路过哥你的门前，发现好像只要和哥你呆的近，就不会胡思想，也不害怕了。”陆青衡观察方衍的神，咬了咬，满都是小心翼翼的询问与渴求，仿佛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哥，我可以睡你这里么？门也行，我打地铺。”

鉴于陆青衡有默默苦守的先例，关机前，方衍还是决定去确认一——他可不想被自己的死对夜里守门，光想想就渗人的。

是伤痕累累的少年，是怨恨决绝的神，是独自千年的等待，每一次满怀愧疚地接近，都被生生阻拦在外。

陆青衡勉对他笑笑：“听到了。”

啊？

陆青衡：“我没有。”

方衍忍不住问：“……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可陆青衡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好怕的？”方衍，“你太弱了吧！”

他确实濒临疯狂，在梦境中脆弱的不堪一击。

陆青衡垂，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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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衡顿了顿，低哑：“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要想拉近和方衍的距离，戏就得全。他是真的封锁了自己的一切力量，作为完完全全地普通人，了这么一个“噩梦”。

是这么多年……你离我远去的背影。

“行了，我走了。”陪了陆青衡整整五分钟，方衍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他站起，朝门走去，拉开门时回过，特意嘱咐，“你别再哭了！好好睡觉！听到没？”

“…………”方衍与他对视半晌，败了，“行行行，赶来！”

“大半夜的，你在这里打算突袭我？！”方衍咬牙切齿地问。

“我只是睡不着，”陆青衡脸仍旧苍白，嘴抿成一条线，脊背瘦削单薄，看上去莫名有些可怜，“我一闭上，就总是想起刚才的梦，睡不着。”

“睡不着就起来写作业，”方衍凶，“过来烦我什么？”

不为所动又玩上两把。门外果然没有声音了。

此刻的心简直难以形容。又想把陆青衡一脚踹醒，又有怪怪的不是滋味。

留这句话后，陆青衡封印自己的记忆，彻底化作一个凡人。

“你疯了？卧槽，哭什么啊？！”方衍几乎是手足无措地看着陆青衡落泪，在方衍说那句话后，陆青衡倔地憋回泪，眶红彤彤的，肩膀还在克制地起伏。

如陆青衡所说，他的确没有提更得寸尺的要求，比如和方衍睡同一张床。他乖巧地从自己房间抱来两床被，一张铺在地板上，另一张用来盖。

刚玩完两把，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样，就听见门外传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陆青衡小声问：“哥，你睡了么？”

“……哥。”

“……我睡不着。”

方衍穿上茸茸的拖鞋，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轻轻转动门把手，一条一掌宽的门，目光还没溜远，便见到陆青衡倚在他门的墙边，穿着单薄的睡衣，抱着薄薄的空调被，脑袋蒙在被里，似乎睡着了。

方衍娴熟地装聋，毕竟有一有二不能有三，他是来修理陆青衡，不是来当他的心理医生的。

似乎听到门响，陆青衡动了动，慢慢睁开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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