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朋反驳：“就你话多。”

狗友翻白：“就你瞎，没。”

谢安吃了盏酒，安定心神，说：“我看你俩都没啥。”

狐朋：“……”

狗友：“看你，一儿也不敬重师兄，我们可是千里迢迢来送你的，明儿就回去了。小师弟，奉师命，我再问你一回，真要去暴君鹰犬？”

狐朋竖起耳朵。

谢安沉默须臾，慢慢：“我让师傅她老人家失望了。”

狐朋连忙：“不是，咱师傅哪儿那么多事儿，要真是你想的事儿，她哪儿有不答应的。只是，你不从小就想当个浪迹天涯的大侠么，好不容易武艺大成，能山了，咋又不江湖庙堂了？别说师傅，我俩都不明白啊。”

旁边儿觥筹错声显得他们这儿异常安静。

谢安：“我想，去找个人。”

狗友：“谁？”

谢安不答反问：“我看你俩不是来给我送行的，就是想来云都逛青楼。”

狐朋咳嗽一声，说：“我们不问了还不行吗，那啥，老二，你说。”

狗友清清嗓，语重心：“小师弟，云帝荒无，暴戾成，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你去他的侍卫，一定万事当心，倘遇到难，尽可写信回山，我们一定驰援，别的不敢说，咋也能保你周全。”

狐朋。

谢安：“你知，你俩一起上也打不过我吧？”

狐朋狗友：“……艹。”

话已至此，无须再谈。

二人由雁鸣山一路吃喝玩乐到云都，又亲看过全天最好的青楼，了无遗憾，心知天没有能拦住小师弟的人，饮最后一盏酒，就要起。

狗友迟疑刹那，说：“小师弟，二师兄愿你找到想找的人，再去行侠仗义，浪天涯。”

狐朋狗友一文钱也没留，眨间就已消失在极宴楼，旁边儿小厮眨眨，以为自己是让酒气给熏醉了，看了，可一数，桌上确实有三个酒杯，这会儿，只留一个人。

谢安摸摸袋，不知还够不够酒钱，那两个小气吧啦的家伙，居然说走就走，什么来送他，分明就是来蹭吃蹭喝。

他晃晃起，要去结账，时间不早了，再不回曲亭侯府，门儿都要关了，十二年没回来，也不知府里变化大不大。

乐声靡靡。

嫖客和女们的调笑声比乐声还大。

谢安走过的廊，要去找老鸨，谁成想，还没楼，就让人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