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的拳松了松。那里并不是加文纳的死。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旧神那带着滔天之势的攻击落到真神上的前一刻突然化为了乌有，而真神那在苑看来本该无效的攻击却如同最终审判一般将加文纳打飞，最后穿透他的心脏将人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住手！”苑猩红着一双冲向两神，却在中途被带军赶来的加百列拦住了。

“不要一错再错，路西法。”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方寸大的黑发人，大掌扣着她的手腕。

耶和华将圣光照在垂死针扎的旧神上，转而把视线投向这边：“你觉得费解，路西法。可这是必然的结果，旧神本该消亡，这是宇宙定的准则，谁都无法打破。所以他的攻击会无效，所以我的制裁会致命。”

“又是准则……”她费解地摇，“你们这些至者的独断统治还真令人作呕。”

叛军的攻随着她不断升腾的怒意而愈发猛烈。耶和华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似在思索着什么。

“路西法，别让不甘和叛逆占据你的整个世界，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不顾周遭的兵慌，不顾耶和华的凝视，加百列将面前之人抱在怀中，力气大得像要将她骨血里。

脖颈上传来的意让苑僵了一瞬，她皱着眉别过脸，却陡然撞见了逐渐一边倒的战况。硝烟弥漫，圣军还在不断壮大，而中数箭的堕天使们已被鲜血染红了双翼，化作最为悲壮的彩在空中殊死拼搏。实力稍弱的亡灵早被圣光消灭了，幸存的也在那耀的灼光逐渐无力。

大梦初醒般的悲凉。

她自嘲一笑抬起微颤的手，召异界通将叛军全拉回了冥界。

地狱之门随之关闭。

打不赢的战争，何必无谓牺牲。斗志被冷浇灭，她颓丧地望着那盘踞在圣光里的狰狞怪，慢慢松开了手中的剑。

失去了主人神力保护的黑剑在铺满圣光的土地上应声而碎，如同她秉持了几万年的意志。

沉默良久，耶和华终于再次声：“路西法，你所向往的自由被傲慢和憎恨充斥着，那不是天堂所需要的东西。你的归属只能是地狱。”

苑没有动弹，甚至在加百列怀中疲惫地闭上了睛。染血的战甲化作黑雾逐渐消散在空气中，徒留一纤细脆弱的背影。

“好，我回去。但你能不能把他给我？”

攥住她衣襟的手指了。

“他不属于地狱。”

“……但他是我的希望。慈悲一切的上帝，别对你的旧臣那么残忍，让她在绝望中渡过漫的余生。”

她语调绵，祈求之语说得毫无敬意又没神，却异常沉重。

“那就成全你。”耶和华抬臂一挥，将地上的两影变作金光，送去了炼狱山。

加百列看着空空的两只手，一时愣在了原地。他原以为，路西法指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