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哥哥和德莱恩小……”洛伊意识到自己说漏，连忙住，心虚地往后缩了缩，把脸慢慢藏被里，看见雪莱的神从惊愕逐渐变得面无表，覆着冰霜一般，连神都冷了来。

洛伊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第二天那位伯爵之女一脸凄楚难堪，显然不像是刚跟人共度良宵后的样。他当时走得太匆忙，而且一夜都没回房间去，也不知哥哥是不是后来还找过他。

这听起来极度荒谬，但又是很多人确实会的选择。比起本心真正的渴求，他们更乐意维持表象的面，繁华富丽的外表之，可见这般丑恶与贪婪。

“是德莱恩伯爵授意她这么的。”洛伊说。

他没有说后半句，但洛伊明白这桩“好事”的确是被他的莽撞“搅黄”了，而跟他当初设想的不同，哥哥是因此得到机会挣脱，事实跟想象如此大相径，也是洛伊始料未及的，忽然由衷觉得久违地轻松，自嘲起以往的自怨自艾，愤懑不得。

“对不起，让你看到那东西……”雪莱微微低，能够看见纤的睫投影在，“她在我晚餐的酒里了药，是我大意了。”

雪莱眉峰挑了挑，靠近了些，伸手摸了摸他。洛伊舒服得眯起睛，微微抬，像被挠一样惬意。

他后悔不迭，暗骂自己这张漏风的嘴。雪莱慢慢直起坐在床边，过了一会儿才转过来看着他，已经恢复如常。

“放心，她没得逞，我还没被坏女人‘玷污’过。”雪莱补充，拍了拍他的，正巧房间门响了起来，仆人来送心，顺便问洛伊需不需要用早餐。

他觉得这么说合理极了，虽然这个关心晚了，但他只是在意哥哥的健康，并没有再过度揣测些有的没的了，他才没有心思沉狭隘去嫉恨别人！

“只是一些让行动力丧失的药，动弹不得，但意识是清醒的。”雪莱说起时里一闪而过凌厉的暗芒，看来是真被折辱得厉害，“这药不算罕见，无无味，他们是早有预谋，多亏洛伊当时闯来。”

“没有的事。”雪莱摸了摸他的，要让神经纤细和占有发作的猫科放心来是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是薮猫这样即使认主也不会臣服的。

哥哥到底是怎么又把他那见不得人的想法都看透的呢？实在太丢人了！

人，男人，各各样的人，一定会有比他更漂亮，更聪明，更听话的。

“洛伊是因为那件事才不理哥哥的吗？”雪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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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莱恩家族追本溯源属于先皇的旁支，因沾染了少许皇族血脉自视甚，但一无所。如今徒有虚衔，既无军职也无文职，属地也面临被没收归并，所以才把心思打到我们上，想从里社会里捞油。”

洛伊睁大睛，从没想过还有这可能。贵族家的小向来被要求洁自好，如此孟浪的不多见，即使心怀绮念，没有他人的怂恿和教唆估计也很难这事。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以及雪莱刚才脸变差的原因。

洛伊没有摇或，那的确是一个开始，让他意识到前人的遥不可攀，从而坠循环往复的念囚笼之中。但他迟早会明白的，被当喝然后清醒，或早或晚，所以契机如何真的重要吗？

雪莱站起亲自去打开门，洛伊留在床上，因为雪莱罕见的轻佻语气一阵怔忪，在被里抱着膝盖发了发呆，而后恍然大悟，随即脸颊烧得通红，差又把自己埋被里。

这么说来，当初那个宴会也就是为了笼络薛恩菲尔德家举办的了。洛伊想了想那几天里受到的盛款待，明明已经面临经济困难，主人家也依然大手大脚，办得颇为隆重奢华，最后居然就是为了把自己女儿送到侯爵的床上去，以求能得到豪族的庇护。

事已至此，他心里那芥已经消去大半，只剩一小疙瘩实在很让人在意。他抓了抓发，自认找了个不太明显的说辞：“那德莱恩小的是什么药啊……不会有毒吧？”

如雪莱这般年纪轻轻又居位的人，自然会成为这些蝇营狗苟之辈中的，争相献媚讨好自是有，使用龌龊手段的怕也不会少。如果雪莱正巧是个风好之徒也算投其所好，偏偏他矜傲自持，被这样算计只会到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