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渐哥，如渐哥？”

最后，谢如渐想起一千三百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楚灵崖，那个天生就没有睛的小孩伸小手努力地想要抓住他的手指和衣襟，就像是一便认定了自己会是他的依靠，似乎只是一眨，他就成了一个成年男人了。

一千八百年了，谢如渐从没有觉得常乐鬼狱是个家，就像他之前对楚灵崖说过的，那只是个不得不待，无法离开的地方，对柳月娥等试图越狱的鬼犯如是，对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但是因为楚灵崖，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谢如渐觉得，多半还是因为楚灵崖吧，这家伙总是能够轻易赢得人们的好，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成为例外。

家……吗？谢如渐愣怔了一，随后才发觉，自己心底某个角落的冰雪早已无声地化成了沁凉的甜。

原来楚灵崖从一开始就没有撒谎，从小到大，他都保持着这份不变的愫。如果这就是缘分，或许真的没有比这更奇妙好的缘分了。

一千八百年了，谢如渐过去没有接过，或许至今也仍然不懂什么是，但他知，他发自心地想让楚灵崖开心，如果他的喜能令楚灵崖开心，那么他，喜楚灵崖！

个门就这么多人跑上来问路的问路，要电话的要电话？

“哦、哦……好的。”搭讪者愣了一，灰溜溜地走了，楚灵崖却还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

第94章 惑心2

楚灵

他们先去街角的一家小店喝了粤式早茶。早茶店很小, 老板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妇，人很和气，东西也得好吃，临走的时候还说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所以是送了一盒手工糕给谢如渐和楚灵崖。然后楚灵崖带谢如渐去逛博馆，他大概以为谢如渐毕竟是从一千多年前活到现在的, 古旧一的氛围会令他比较放松, 结果谢如渐反而被隔展览馆正在搞的游戏展给引过去了。

其实也就过了快四个月而已，谢如渐却觉得楚灵崖仿佛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分，他已经习惯了每天上午起来那人替他好了早中饭，还一天一个样不带重的；习惯了他替自己打理网咖的一切，什么季节促销直播宣传，让他手渐渐攒了余钱；习惯了他不动声地翻新菜单，购买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每逢特殊节日，将店铺打扮得漂漂亮亮；习惯了每天晚上前往鬼狱的途中有他陪在旁，哪怕是那些代表着愤懑不平恶毒怨恨的镣铐锁链声都变得平易许多；习惯了只要他谢如渐回，他就总是在，又仿佛只要有他楚灵崖在，就一切都能解决，一切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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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去那里。”谢如渐笑。

每年夏天，常乐市都会搞游戏动漫展。这个别说是谢如渐不懂，连楚灵崖都没参加过。他虽然是学编程这块的, 但不算个二次元宅，好在他有常囿心。楚灵崖一个电话过去，那立刻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哪个展位新的游戏特别一定要去，哪个展位模特小特别漂亮等等等等, 楚灵崖听完心想, 白竞要是知了常囿心还在馋漫展小，不知会不会打起来……嗯，打起来大概不会，最后多半是老常打，白老师边挨打边少儿不宜就是了。

“不了。”谢如渐说着，主动伸手拉住了楚灵崖的，“我们在约会，有忙。”

谢如渐回过神来，见楚灵崖有些张地看着他。

楚灵崖终于反应过来，他像是勉平复了心，一张脸却还涨得通红：“去、去前面，就街角有家小店，很小，可是很好吃，好多人推荐！”

“如渐哥，你是不是不习惯上街，要不我们回去吧，在家里也可以约会的，我给你好吃的！”楚灵崖说，他知谢如渐不喜闹，所以特地挑了工作日门约会，谁想到跑来搭讪他如渐哥的人还是那么多、那么多，楚灵崖都快气死了！

“怎么了？”

“帅哥，请问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又有人上来搭讪，楚灵崖刚要开阻止，却到谢如渐拽了他一。

而现在，这个成年男人款款地说：“如渐哥，我喜你……”

“不用，现在这样好的。”谢如渐说

楚灵崖打完电话，见谢如渐乖乖地、期待地看着他, 心里得一塌糊涂，赶去买了票。还好今天是工作日，又是游戏展后半程了，票不难买，两人拿了票去瞎逛。

这一天对谢如渐来说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一天, 他本来只是想着他就陪楚灵崖一天就好，青年想什么，他就陪他一起,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他自己也沉浸在了其中。

“愣着嘛，咱们去哪里吃早？”谢如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