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见状，端着盆退了去，又帮二人将小屋房门关好了。

殿好似知她爹娘的事，没多问去，便领着她往佑心院的方向回了。

凌墨手中行笔顿了一顿，只两个字：“准了。”却又，“不过今日夜里由你当值。”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卿刚抄完了一句，殿不知什么时候却立在了她后。

昨日开始，她便开始抄着那本金刚经了。宣纸是她寻了侍们，帮忙从街市上买来的，墨，用的是殿的八梵松。左右殿书柜里还存着整整一箱，用也用不用完，她与殿磨墨，便给自己也多磨了一些。

“……”卿脸上，“那，卿听凭殿的意思。”

“……卿小日还未过去…”

殿勾着嘴角：“换了衣衫，你陪孤读书。”

卿本还想问问与墙上纪家小那副梅图比，可怕殿说她僭越罚她，便没问了。正写着一个字，她的发丝却是被殿轻轻撩着。她回望了一，殿也正看着她。

殿收了剑，卿上前与他了额角的汗。殿好似看到她那方帕了，问起来上的梅绣工。卿只她绣工不好，上的梅，是阿娘绣给她的。

卿给殿换好茶，便试探着殿。她以往想要告假，殿都不让。可明日殿要与纪姑娘一起门，总不能带着她的吧。“卿与德玉公主约好，明日随公主上街买些用度。想与殿告一天的假。”

殿结实，卿边着边红了脸。好了后背，卿换了张帕给殿拭前。等得卿好，殿却一把拈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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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被殿揽着腰贴在他前，她有些害怕，忙问着：“殿还读书么？卿与你拿了净的衣衫来。”

苏公公来，跟殿回了句话，纪家小已经回了翠竹轩，只是面不太好看。殿也没说什么，让苏公公退了，又叫了卿去与他换一壶茶。

“孤没罚你，你倒是自己抄经？”

用了晚膳，殿领着卿去了宣武殿，那是殿习武用的地方。

回来书房里，朝云端了来，给殿。屋里生了炭火，着的。卿便帮殿将上衣都取了，方才给他着背上的细汗。

卿依着吩咐办了，殿的书多，卿帮殿分好了几类。历史文章、兵法布阵、还有好些杂书话本，卿也帮他放好在一旁。卿也有自己的事。

殿放了笔，抬眸看她，“孤让你侍奉在侧，没让你承。”

安远侯府还在的时候，阿爹的墨宝在京城十金难求。卿的书法是随着阿爹习的，笔虽不及阿爹苍劲，却也有三分神似。那日当着秦王的面，殿说她字丑，卿自是不服的，便再问问他。

凌墨目光落在那经文上，字迹秀，却与别的京中贵女不同。全然没有那般孤芳自赏，倒是多了几分节气。“还不错。”

卿候着一旁，夜和雪之中，殿练了一会儿剑。门前，卿给殿换了一蟒袍，是卿喜的青墨。卿曾听闻，殿很小的时候，便跟着祖皇帝北伐瓦剌。那时候殿便随着骠骑大将军习剑。殿的影飘在雪地里，剑气如虹，剑落静如松。

卿抬眸望着他，“卿的字好看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