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宛娘了拳，“越州驻军现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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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大将军这会儿才醒，想静静。”医官拦住了想来的那名副将。

“诺！”医官舒了一气，“官先给大将军把脉。”

副将越听越害怕，不懂年宛娘究竟在想什么？

帐外，响起了副将与医官的声音。

回到现实，年宛娘的目光游移到了京师上，这里面还有两个她在乎的徒儿，“南烟跟容兮在这儿……咳咳……我若死了……若是死了……”

“诺。”医官帐拱手领命。

年宛娘示意医官过来，“我还不能死……医官……医好我！”

“既然都想让我死，那我的死确实必须要有意义。”年宛娘转过来，对着副将，“传我军令，三日后全军分三次秘密营，这儿只留一千人，营帐一个都不要撤，佯作九千人还在营中。”

往日回忆桩桩浮现，每一句话都能轻而易举地痛年宛娘的心——

“没有师父，小北是活不到今日的。小北的命都是师父给的，师父想何时拿去，小北都愿意给！”

“也不知是不是我老了，这心也没有年轻时候了。”

在你的掌之中一世了，你还想用歉疚二字困我多久？”

“师父置，弟甘之如饴，只要师父多笑笑。”

副将害怕，只能低，哪里还敢多言？

年宛娘忍痛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了大帐中悬着的疆域图前，她的目光先落在沉沙镇上，那里有明寄北镇守，只有三万人，“小北在这儿……”

年宛娘猛烈地咳了两声，“传我军令……”她突然停了来，她已经为了殷宁一句谎言傻了一辈，还要继续为殷家卖命么？

“嗯……”

“师父从来都不是铁石心之人。”

年宛娘摇了摇，想让自己更冷静些，“萧别……萧别若看了那封信……在天牢之中……他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的……他若还不知此事……猎燕盟的人……又怎会知我会现在越州？咳咳。”

“你就不恨师父纵容年思宁这般伤你么？”

“南烟，你再这样没大没小，我要军法置了！”

“你说什么？”年宛娘大喝一声，“来回话！”

……

听见年宛娘一直咳着，军医担心地掀起帐帘，时刻盯着年宛娘的面。

“这……”医官与副将皆是大慌。

副将急：“可是大车有变，沉沙镇危险啊！”

“好好想想……你还有什么舍不的人？”顾清棠的话，言犹在耳。

年宛娘摆手：“照本将军吩咐的去！”

“得令！”副将终于听到了将令，拱手一拜。

“得令！”副将掀帘来，跪倒在年宛娘面前，“大车小王在京郊遇袭，大车王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探来讯，说大车已经集结了十万大军，意图大举犯沉沙镇！”

……

“回大将军，一万左右。”副将如实回答。

“还有一事！”年宛娘看向了掀着帘的医官，“你……咳咳……上表朝廷……说本将军遭遇猎燕盟围杀……重伤……咳咳……不治……亡故了。”

……

年宛娘猛然甩，冷喝了一声，“闭嘴！”

副将怔怔看她，“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