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时，她望着沈茵那双笑起来就像一对小月亮的明亮双时，一颗心也会莫名地到有些惶恐，但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在惶恐些什么。

这个女孩，大抵是真的在关心着她吧？有时候，程瑶看着沈茵温和关切的脸，也会不禁试着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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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茵后来说的会在这里一直陪着她，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却也确实是真真切切地到了。

哪怕她们如今还本谈不上多熟悉，哪怕她对沈茵一直只是淡淡，连一丝沈茵所殷切盼望着的姊妹之都没有。

她摆脱不了噩梦，也绝不可能真正像个傻一般，在梦中呼喊沈茵之名，所以，她也自然不会看到沈茵来兑现承诺，从天而降拉她离去。

沈茵的陪伴，渐渐让她开始习惯了边有个人在牵挂着她的受，那样直直投心底的无限温。

难，她真的就一辈也逃不了了么？

甚至，有几个姑娘大概是后来从旁人那里听说了她曾经在战场上立的功劳，竟是还开始对她心生仰慕，总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跑来向她的母亲示好。

程瑶忽然便又想起了沈茵来，在这些与沈茵呆在同一个房间的夜里，她像过去般使尽了浑解数控制自己，却依旧没有停止那尸山血海、血漂杵的噩梦。

说来也是好笑，这样的景，一开始还能吓她一，险些直接就是手刀上去。而如今，她若是一睁开却没有看到沈茵的影，才会觉得有些奇怪了。

这样被一个十七岁小姑娘照顾的觉，让程瑶本能的就到有些纳闷，但她却已开始学会不再抵。

她的母亲当时笑得十分无奈，而她却始终只是木着一张脸，像一个年华已逝的老太婆看着田间青涩的骨朵一般，几乎是悲切地看着少女们稚羞涩的笑靥。

就在那些时候，她忽然便觉得很难过，只因她与这些与曾经的她一样的女孩，早已被分割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玩的几个小妹们，却早已不知嫁去何方，只觉恍如隔世。

第18章

明明自己才是个小姑娘，在面对程瑶时还一一个阿姊的喊得跟糖一样甜，但当她关切地看着噩梦的程瑶时，却俨然是一副温柔阿姊的姿态，倒是年纪已经老大不小了的程瑶，反而忽然就成了一个需要被哄着的妹妹。

“阿……珩，这个是我今天特意去药房开的宁神方，你快喝喝看怎么样。”

究竟为何会这样呢？她究竟要如何，才能再变回曾经那个普普通通的、大方的乡村少女？为何这样寻常人的生活，带给她的只有这样烈的不适呢？

但与过去已是截然不同的是，每天只要她一睁开双，她便会看到，她的床边正坐着一个清秀的姑娘，也许睡着，也许醒着，有时还会拿把小扇为她扇风。

吃完晚饭之后，沈茵仔细收拾好了桌上碗筷，便从厨房里

她原以为她有着无限的力，而如今她的心却早已是疲惫不堪，她原以为她早已不会梦，在解甲归家之后却是开始无法控制的噩梦缠……

姑娘们已经完全认不她了，她们不会再溜着鼻涕叫她程阿姊，她们只会睁着一双双丽的大睛好奇地打量她，在心里面暗自猜想着，这位脸上带着疤痕的阿兄的份。

又或许，她其实是有些不愿去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