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然不知此王使为汉军假冒，却发自心地为对方的及时到来而兴：有楚王心居中调和，饶是脾气爆裂如项羽，也不可能公然无视，只能诏中所说，暂时兵不动。

啧啧。

他悠然神，不知在琢磨着什么，当余光捕捉到韩信的探究目光时，才忽地回神，看了过来。

一看又是韩信这一总纸上谈判、嘴耍得煞有其事，冲锋陷阵时表现泯然众人，资历不过寻常的在谋划策，项羽倏然丧失了兴趣。

这好奇心一生，倒真让他添了几分洗耳恭听的意兴了。

刚巧，吕布此时便萌生了类似的、朦朦胧胧的直觉………待楚王心至，即也是他‘自行其是’的机会来临的时候了。

无妨。

只可惜这直觉准虽准，现得次数却少之又少。

不论是当初逃东都洛、还是半夜离开袁本初那，使吕布或是突然抛一切、或是无端更改决定的，都是一玄之又玄的野直觉。

吕布丝毫不惧他这副心甚不利的模样，趁着那项伯还未回来，中气十足：“回将军，我等有策要献！”

——毕竟他虽偶尔一意孤行，但大多时候，还是听得谋士的意见的。

既然这西楚霸王傻乎乎地不肯听计，他便可自行其是了。

但每回现，都能于偌大危机中救他一命。

然因回数太多，他已是习以为常，在难以抑制地那阵小失望后，他便迅速收敛绪，平平静静地同吕布一退了。

孰料吕布得他允应后，便后退了半步，将话全还给了韩信去说：本那策便不是他的，他更不是好占别人风的人，自不会夺了韩信的谋划。

却说主动去送楚王使营的项伯，纵使一心向着还没影儿的亲家刘，也还是被多疑的对方排斥在伪装王诏的计划外，被彻底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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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敌军后、却被一个更瞧不上的傀儡王肆意拿在手，生生阻拦住时，心都会恶劣到了极，况且还是一向心气的项羽。

——可惜那一武艺超，脑袋瓜里却只是个憨瓜一个。

他欣赏吕布孤、刺杀嬴婴的手，却不料对方还是个能谋能划的智将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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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招里神采奕奕，锐意人，哪有丝毫献策不成的气馁或恼怒？

吕布误会了韩信盯着他瞧的缘由，略憋了一憋，努力安：“韩兄莫要气馁，将军纵不用计，我等也不见得将坐以待毙。”

项羽目疑惑，倒是未打击，只将信将疑地了。

吕布充满怜悯地一个微笑。

“……”

他微耷拉着，心不在焉地看着韩信的嘴一张一合，不一会儿似是完事儿了，便煞有其事地微微：“我已知晓，尔等退罢。”

纵使韩信早已不抱期望，还是心绪一沉。

叫韩信意外的，反而是吕布的淡然反应。

这一冷淡反应，即已宣告了此番献策的结果。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毕竟在他看来，项羽拿着这么招人馋、如袁本初那般的顺畅开局，最后却能落得自刎乌江的场，除了人是真倒霉外，脑恐怕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他的确未将这小小失利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