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的声音从教室后两排渐渐蔓延至中间甚至前排，前排的学生也没心思学习或者写作业了，几乎全在讨论刚刚俞兰亭大骂姜折桂的事迹。

对于一群中学孩来说，俞兰亭的行为当然是值得赞赏的。

有几个学生甚至站在凳上展开了表演，一人分饰两角，重现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

“姜......”充当表演者的学生刚便有了几分畏惧，又转看了看大敞的窗外面，看到外面是真的没人，才大起胆有模有样地复述，“姜折桂，恁爸......我......恁姥爷！”

一次的大胆尝试已然到快，他再次瞅了瞅窗外，继续复述：“姜折桂，你觉得你的教育方式很恰当吗？你觉得青少年的自尊心不重要吗？”

“姜折桂，你觉得考代表一切？考是宇宙指标，大是宇宙真理？”

“姜折桂，你觉得不够就活该被淘汰？你觉得所有人都应当被迫至适应者生存？”

“姜折桂，你的价值观多么扭曲你知吗？”

“我智商135......”他还未说完。

“去吧，”那名表演者站着的板凳突然被人踢了一脚，颠得他摇摇晃晃差跌倒来，“你智商哪有135？人家亭智商才是135。”

听着同学们讨论自己，俞兰亭故作镇定地看着卷上的题目，对于在电场中移动电荷的题目，即使再简单，毕业多年的她现在也不可能得来，当然俞兰亭更没有题的心思。

她提笔缓缓描记卷面上在空间中本不存在的电场线，黑墨迹的虚线很快被纯蓝笔迹覆盖，纸面上散发似于薰衣草气味的香气。同时，俞兰亭思索良多。

电场中本不存在电场线，电场线只是方便展示电场而人为画的线，甚至就连题目中的电场也并非真实存在，仅仅是作为题目设定而被创作于纸面上。

同理，她面前这片在宇宙中再真实不过的三维空间，由于仅仅是存在于她梦境中的幻化之景，因而也并非实际的真正存在。

如果在真实场景中，俞兰亭清楚自己其实并没有胆魄反抗姜折桂。因为环境条件被假设，俞兰亭知梦境才过分大胆，这胆魄本就是一虚假。

俞兰亭正这样想着，听见同桌凑近了问：“你怎么......怎么敢这么大胆的？你不怕被叫家吗？”

俞兰亭放笔，轻松笑了笑：“没事，叫就叫吧。叫家倒不算什么。”

俞兰亭确实不怕叫家，她更愿意信任自己的父母。她父母的生活方式是宁愿看书也不跟更多人往。他们是这世上最清清白白的人，不愿与形形的人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