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上，被僵尸蛀坏的大脑并不属于女孩个，而是属于社会舆论。

俞兰亭的观念早已不再是「疑惑」，而是定不移地「反抗」。

耳中声响似耳鸣般振动，过去与未来织于梦境。

理老师的谩骂仍在继续，好像它真的永无休止、无限循环。

与理老师喋喋不休地打击青少年自尊心相比，俞兰亭对他记忆更刻的实则是第一堂理课他写的四个字。

「理

悟理」

当时粉笔的尖锐声响划过黑板，这四个字赫然占满了半块黑板，直到俞兰亭三毕业时仍旧记忆刻，恍如昨日。

俞兰亭中时期的理题目不多，因为她不想努力，她向来只完作业。对于怎样学好理，她完全只记着这四个字，理，就是悟理，不过是自己琢磨多琢磨总会突然明白，从此所有的题就都是路了。

俞兰亭对理老师的教育方式甚至人品不敢苟同，但她仍旧一直记得这四个字。

到了大学，俞兰亭看到一句诗：“细推理须行乐，何用浮名绊此。”

俞兰亭查了之后发现这居然是杜甫的诗，她才知「理」本可用作「汉语词汇」，不需要一定是「Physics」。

这句诗本是作为一名理好者的企鹅签名，用她自己的话说：她是真心喜理，理使她快乐，不是因为理给她带来分数的荣耀。

然而，那样一名理的女孩，到大学终究因为各阻碍没能学习理专业，不禁令人唏嘘遗憾。

从理老师吵嚷的声音中，似乎分离俞兰亭当年的幻听，尖锐的粉笔声划过黑板，理老师用与今天相同的音说：“理，悟理。”

“细推理须行乐，何用浮名绊此生？”一声怪异腔调的幻听又不知从何传来。俞兰亭觉跟梧婷兮今天念诗用的腔调类似，乍听起来发音古怪，却让诗句更像唱。

俞兰亭猜测自己可能是因为过度疲劳，才导致即使不真实的梦境也有了真实的恍惚之。

她看着理老师中的飞沫以斜抛运动面前的空间区域，又很快落向地面。

空气中同样正在漂浮的粉笔末，却由于比人类密度更小，仍旧在空中漂浮。

午的光斜近窗，在俞兰亭镜片上映七彩虚像。她只得把镜摘来，找镜盒中的镜布拭净。

俞兰亭在中时代已经有很的近视，当她摘镜的一刻，理老师的五官、形完全变成了赛克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