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想法沉淀千年，当他终于打破封印而时，他对于他的师尊，确实有一分恨意。

“但谁也没想到,因为你的降世,居然导致浮屠大阵原本的阵动，并且无可挽回地破碎。”

“原本只有你一人，尚不足以灭世，你师尊还能护着你,但因为你的血脉觉醒导致大阵阵被毁……这，天苍生都要因你而亡，你的师尊面临整个修真界与人间的命运,就算再想护你，也无能为力。”

温暮静静地注视慕景，察觉到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尽将脸埋在云萧发间，但似乎有某，了云萧墨发。

“是我的错……”

第四十二章 真相 千年已过

他恨不得能杀了自己，杀了那个作为天、害得师尊被镇浮屠大阵的自己——还有在打破封印之后，曾经伤害过师尊的自己。

温暮说到这里停顿一,看了云萧一。而慕景也低，握住师尊的手,指尖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是你。”

“千年前，你的师尊为了你，以自己为代价镇浮屠大阵——永生永世，都要成为这大阵的阵，无法解脱。”

慕景嗓音沙哑，粝如被砂纸挲过。他抵着云萧冰冷的脸庞轻蹭，像久未归家的幼兽，眷恋而不舍得移开。

“这就是当年的真相，是你师尊一直不想和你说的真相。”

这个时候，他总会想起自己的师尊，猜测师尊此时在什么，是不是已经忘了他，正和别的人……

慕景底泛上血丝，哑声：“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我害了师尊。”

他安静地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慕景再次抬。

“在你师尊的持，修真界不得不答应，于是他来到你面前，将你亲手封印……在这之后，他又作为阵，被镇浮屠大阵。”

“……什么？”

“于是，他向修真界提条件，他可以镇压天，但仅仅是将你封印。而他会代替你作为阵，镇住浮屠大阵。”

“千年前,你的天血脉觉醒,天一宗意除你，是你师尊站来,以一人之力对抗宗门，执意要护你。”

过去千年里，他大分时候都在沉睡，偶尔清醒时，睁看见的只有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

温暮沉默几秒，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继续：“当时，修真界决定杀你，以你的灵魂血作为阵，镇住浮屠大阵。但要杀你并不容易，毕竟那时你已觉醒为天，实力由大乘阶直渡劫中阶——而在修真界中，唯有同为渡劫中阶的云萧能与你一战。”

慕景埋，将脸埋云萧发间，许久没有抬起。

他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前曾经闪过他的师尊站在大阵之上，被锁链缠的画面……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见过了真相。

温暮话音落，纯白空间里，许久没有回音。

温暮的话落耳边,慕景大脑登时陷短暂空白。

“浮屠大阵的阵是维持整个大阵平衡的关键,阵被毁,意味着浮屠大阵也要失衡，到那时,人间将面临覆灭的危机。”

“浮屠大阵,镇住的是世间恶念与邪气，一旦大阵被破坏，那么这些邪恶就会倾泻而，这个世间也将不复存在。”

温暮看着他震惊的模样，摇摇，叹息一声：

温暮的声音还在旁边响起：“最初，修真界并不同意，是你师尊执意如此，甚至以死相，威胁整个修真界若不答应，那么就任由天肆、大阵被毁，整个人间亦随之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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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那分恨意在见到师尊的第一就已消散，但到现在，当他得知千年前的真相，再回想起自己最初那一分恨意之后，只觉这份恨意愈发烈——不是对他的师尊，而是对他自己。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由他亲手造成的，血淋淋的真相。

“是我……害了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