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暮闭着嘴，过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这么多年了，你到底在等什么？”

书生哈哈一笑：“你闹得动静太大，生怕没人听到你要走了似的。”

为此温暮曾经问过书生，：“你不是修士吗？怎么会老得这么快？”

于是在这之后，海东青就在书生的茅屋里住了来，尽伤已经养好，也没有离开。

慕景一见到书生老去的模样，就挑了眉。

温暮闻言仰望向天空，隔了一会：“早知，你当初就该娶妻生，也不至于现在只有一人。”

海东青：“？？？”

书生听到这里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才：“不，那并不是我的法术。”

一晃又是多年过去，书生的脊背逐渐佝偻，黑发也染上白。他老了，与之而来的是缠绵的重病，就和普通的老人没什么两样。

小小的茅屋里，依然只有书生和温暮两人。弥留的书生望着窗外，轻轻叹息一声。

“你怎么知？！”

温暮抱：“确实，毕竟没有比你更笨的书生了，连教我饭都教不会。”

温暮皱眉，只觉这书生天天说些他听不懂的鬼话，又看了他手中的书卷，：“你天天用功读书，怎么也不见考个举人来？”

他认这个老人了——刚才他们大阵时，见到的那个站在温暮边的老人，就和书生老去的样一模一样。

已经中年的书生摇摇，：“我说过了，我不是修士，也没有当修士的潜质。”

与之相对的，是书生一年比一年老了。

书生倒没想到它会这么说，有些意外：“可是……你好像也确实什么都不会。”

“可惜，果然还是没有等来……”

书生与它对视几秒，笑了笑：“那好吧。”

慕景：“是他？”

温暮没说话，只是仰着脑袋，一直没有低。

不过，书生偶尔也有好的时候，到了这时，他就会坐在茅屋门，抬望着一个方向，喃喃：“难等不到了吗……”

书生拢了拢外衣，依然笑：“这不是还有你吗？”

温暮走过来，给他披上外衣，：“你又在囔囔什么，不怕着凉吗？”

海东青：“……我会学的！砍柴菜和饭，我都能学的！！”

“你救了我，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就一走了之吧。”

书生闻言笑：“举人哪里是这么好考的啊，我天资不行，这辈也就这样了吧。”

云萧摇摇：“不，只是模样很像，但绝不是同一个人。”

海东青：“……”

书生呵呵一笑：“今天日正好，好久没见过这样的日光了。”

书生听到这话大概是想给自己辩解一，张了张嘴，但又觉得辩解本无用，最后还是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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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

一晃多年过去，曾经的小海东青慢慢大，变回人形时也不再是少年模样，而是青年——但他的外貌也停在了青年，没有再变化。

书生的目光落在他上，没有说话。

天过去，又经历夏秋，到了冬天，书生终于没撑过霜寒，再也起不来。

它又沉默一会，别别扭扭地：“我是留来报恩的。”

慕景再看向梦境，：“因为真正的他已经死了吧？”

温暮：“你骗谁呢，你明明会法术，而且也很。”

梦境里，书生已老，因为染重病，时常缠绵病榻。温暮请了很多大夫，也找来很多草药，但都无法治好他，更不能缓解他的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