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看不见霍登的影，但莫名地，艾文到他转过来了。

他没说别的，因为他正从后面抱住瑞安的腰，像一条真正的尾一样挂在那里。他已经从和霍登的会面里回来十分钟了，但仍然和他刚跑回来的时候一样反常地黏虫，瑞安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显得特别不安定。

艾文“哦”了一声。

瑞安吓了一：“不行。”

“我并没有原谅你的意思。”艾文说。

“你看。”他回，对瑞安说。

艾文：“而且你知吗？今天我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上的一些东西，让我想到你。可能还有其他虫。我不知……算了。”

“那你思考什么来了？”

“我还是很讨厌他。”艾文把手送来，绕到前面来，“又很同他，但其实他也不需要我同。他只是，低微，一生都渴望通过自己的才华改变命运，却一次次被打倒在地。但我总觉得，他发了这次的大招后，以后不论到哪里去，应该也不会这么偏激了。”

他也不说怎么了，只是告诉瑞安，他需要思考。

艾文在一秒钟反应过来了他此举昭示了什么：“你这就要走了？你要到哪里去？”

他等了一会儿，听见霍登笑了一声。

星舰已经驶太空。又有一些新的信息来，是主编想要知他们是否已经发了。艾文一一回了信息，一抬，好像新大陆一样跑到了窗，然后趴在那儿不动了。

艾文好像要抬脚追他，但膝盖微弯一，又停住了。

瑞安叹了气，摸摸他的发。

“我知。”霍登说。

“好家伙，区别对待！”艾文大喊一声。

“你那天……”艾文对着黑暗断断续续地追问，“是刻意要激怒我的，对不对？”

“等我们回去，我想再在军营里办一场。”他突然说，表看着还兴的，大概已经又把霍登暂时抛到脑后去了。

然后霍登再次后退了。

这回倒不是又爆了什么新闻，而是绑定件提示他，星舰上要起飞了。他们行李不多，在工作虫员的帮助很轻松地运送过轨，最后他们再次坐，不过是在星舰的小客厅里，桌上的托盘里还有一些小零，冷冰激凌都有。

“为什么？”艾文举起光脑，给瑞安看屏幕里的容，“你没有收到迎信吗？我看他们好像是很乐意再给我们庆祝一番的。”

*

艾文拿起一个，研究了一包装袋上的锯齿。

霍登没有说话。

星舰开始行起飞准备。

一秒，瑞安的光脑也响了。起初艾文以为是信息有延迟，但他一看，笑了半天：给瑞安的迎信是老科诺写的，全篇非常沉严肃；给艾文的是十几个虫拼起来的，东说一句西说一句，心容是要在堂大办一场，以及上次没到掰手腕的鲁拉斯准备等宴会的时候也尝试一次。

他也停止了那些看起来在灯光特别稽的动作。艾文看着他在原地整理了两袖，随后转过，走了过来。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彻底走到艾文面前——只是在一个可以堪堪够到他的位置，意图不明地，摸了一把他的发。

“哪天？”

瑞安：“……那么你想什么来了？”

“你说，希望我从来没有生过的那一天。”

“霍登！”

霍登已经沿着走廊慢慢消失。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光脑引。

，和他的究竟有什么关系。”

“应该对吧？”他一定是又耸了耸肩，“毕竟其实我很兴你生了。至于其他，我很抱歉。不过就算你当了一回燃料，那些程序也是不会造成后遗症的。维修的话，你自己应当都知要怎么了。”

他呆呆地站着，突然喊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艾文说自己可能思考一个结论了。

“我哪里都能去。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是为了一私仇留在这里的。”

他上前几步，而霍登已经背对他，开始向廊走去，声音模糊不清地传回来：

属于霍登的脚步声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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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走了。

“还有钥匙。”瑞安说，“然后我们应该就算是准备就绪了。你觉得呢？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