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表非常不自在。

“怎么了？”艾文从桌那里溜达回来，“来，吃冰激凌条。”

瑞安接过冰激凌条，拿在手里没有吃，仍然看目录。

艾文：“你在看什么？”

瑞安突然回神，试图掩饰：“不，没有什么，只是那个尔维亚星……”

但是晚了。艾文已经凑过去，并且一看见了瑞安一定在看的那件拍卖品：

一副全自动机械化假肢，包括假、假臂和一只义。脚可以伸展，手臂可以彻底展开，睛可以透视。假肢为已经不再使用的二手产品，但工极其致，经过改造后可以再次投使用。

艾文慢慢地坐了，仍然死死地盯着假肢。

他雌父的。艾文想，他雌父的。他雌父的。他雌父的。

*

霍登的特异功能或许在于，每次当艾文信他不会一步令自己伤心的时候，此虫总能令他刮目相看。这次也不错。把艾文给他寄回去当成恩断义绝信的假肢拿来拍卖，真有他的。艾文此前万万没有预料到这一，很可能是因为他还不够缺德。

“他赢了。”艾文愤怒地说，“好家伙，我发誓以后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在我面前肝寸断、痛哭涕。虽然这只虫好像完全没有心一样。”

他自然明白为什么瑞安不想让他看见目录页，但比起这个，最令虫难以忍受的是在拍卖会结束前夕，他还要坐在那里亲看着自己曾经用了十几年，期间为了贴合他的发育行过无数次改造的假肢被卖去，然后余款“捐献给慈善事业”。艾文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讽刺的事。

这好了：参加拍卖会本来应该开开心心，结果现在全给霍登搅黄了。

艾文坐在座位上，心里特别生气，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以免其他虫发现不对。他继续烦躁地翻着小册，决定和瑞安一起去走廊上溜达一会儿。反正包间所在的通里都是包间，并没有什么闲散虫，不会现什么安全隐患和其他麻烦事。

“我们上回来。”艾文说，然后他就和瑞安走了。

临走前，他愤一样抓了一大把放在自助餐台上的冰激凌筒，什么味的都有。他决定和瑞安一起把它们在走廊上全吃掉，假装那就是霍登。

走廊里确实安静无虫。一面窄墙上陈列着许多动的电照片，那是以往慈善拍卖会的光时刻。拍卖会是从战正式结束后创立的，目标是关注边缘虫群和倡导和平博。每张照片上的虫都笑容满面，只有去年米克的那张照片显得格格不：假在中间，买家站在一边，米克站在另一边，板着脸，好像买家欠了他一百万一样。

“你说，”艾文看着照片，“为什么他永远看起来那么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