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主意吗？由我来写米克的稿？我总觉得，会引发什么，总有一不祥的预。”

“怎么会呢。”瑞安说，“不会有其他虫写得比你的更好了。再说，那是经过主编审查过的，连他都说你是少见的撰稿奇才，你大可不必担心。”

“那我就不担心了。”艾文又抖了一会儿，最后改成整个颇有节奏地左摇右晃，“现在几了？”

“七十八。”

艾文陷了绝望：时间突然变慢了。

好在店员虫很快拯救了他。他带来了新鲜炉的定制假肢，让艾文先试一，再据需求行小小的微调。如果一切合适，假肢会被统一运去上，再寄到艾文的住。

艾文开始试假肢。

他本以为这事很快就能结束，但事实上，那副假肢最后回炉微调了不说十次，也得有个七八次。看到店员虫跑来跑去的时候艾文心里还有不好意思，于是在四小细节上调试结束后，艾文决定得过且过。然而这个时候，换成瑞安变得求疵起来。在艾文弱弱地表示虽然胳膊肘那里还是有磨肤，但并不碍事的时候，瑞安严厉地看着他。

旁边店员虫惊恐地看着他们。

可怜的虫，继意识到艾文是只残疾虫之后，他又受到了一冲击，而更令虫难过的是他签了保密协议，这些让他震惊的事他连日记本上都不能写，希望他不要被憋坏。这家假肢店服务过不少雄雌夫夫，但从来没有现过今天这样的况。首先，那些需要假肢的都是雌虫；其次，当那些雌虫换上假肢后，都会第一时刻询问自己雄主的意见，而后者往往一，然后顾客们就可以退场了。

这还是第一次，这只店员虫遇到顾客调试这么多遍。

当然，这是有可原的，毕竟虽然他想破了也没想来是怎么回事，但这回的残疾虫士是雄虫。他对于这只叫艾文的雄虫也略有耳闻，毕竟他经常上新闻。然而等这次意外地亲见到，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位公众虫的了解是如此之少，以至于他虽然知艾文结婚了，却不知他为什么这样；以及虽然他为新闻中拯救了自己雌虫的虫，居然还能够容忍他的雌君公然瞪他。

不过既然两只当事虫看起来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对，店员虫还是保持了沉默。事实上，那只雌虫瞪完后看起来就有不自然，期间还悄悄瞥了自己一。倒是艾文本虫说：

“好吧，听你的。……麻烦这个地方再磨平一，一就好，千万别过了。”

在店员虫拿着假肢去前，他听见两位顾客中，其中一虫的光脑响了一声。

然后艾文很兴地说：“是不是发来了？时间过得真快！”

*

在回去的路上，艾文一刻不停地看着光脑。他对自己的那篇新闻稿是如此上心，读了好几遍，不停地和瑞安抱怨他有一个措辞用得不妥当，也难为瑞安还能忍受他如此时间无意义地叨叨。等艾文看累了，他决定在车上小睡一会儿，因为他这几天都一心扑在那篇稿上，改了八九个不同版本，希望把它能够到完。他前一晚甚至还熬了夜，着黑圈和主编争执了两个小时，才敲定了最终稿。

然后他就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