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梦。

艾文现在清醒过来，愈发肯定自己在因为失血过多和落地造成的昏迷期间绝对zuo过一个不明智的梦。梦里的主角仍然是他和瑞安（可怜的霍登，在没有异兽chu现的场合，他在艾文的记忆里很难占据一席之地），不过和现实不同的是，艾文自己穿着和瑞安一样的制服。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听见自己说。

“我也不明白您的意思。”瑞安说。

“你还不明白吗？少将，你koukou声声说雄虫应该受到保护，却严重伤害了我。”

“怎么了？”

“你让我心碎了。”

这是艾文对于那个梦的记忆中唯一连贯的片段。但即使只有这么一diannei容，他仍然差dian为此大叫一声，再抱着枕tou满床打gun。然而他在将手伸向枕tou前再次min锐地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摄像tou。虽然不很确定它是否仍然在工作，艾文仍然克制住自己，尽可能ti面地躺了回去。

然后他决定想些适合当xia场景的、严肃的、正派的事qing。

然后艾文回想了一遍索lun刚刚的话。听他的意思，卡森等虫已经为自己所牵连，但既然一切都结束了，他还是得考虑一xia如何弥补和抱歉。至于其他……

等等。

等等！

艾文笔直地重新坐了起来。

他终于弄清楚刚刚的违和gan来自何处了：

在那场对话中，索lun使用的一直是“您”。

*

索lun亲yan看见了那个场面。

少将阴沉着脸召集了一队士兵，以最快速度赶往军营外，应当是气角蝠chu没的地方。这队士兵在路上大致清楚了发生什么，即一位重要虫wu擅自离开军营，跟随另外一些要去猎杀气角蝠的士兵离开了营地。随后，少将的勤务兵索lun收到了来自小队长卡森的求助，即气角蝠发生变异，qing况相当危险。

一群士兵乘坐两辆车分别驶ru荒野，表qing严肃。

他们一致相信少将如此重视此事，甚至亲shen前往，是因为变异气角蝠的场面太过恐怖。不过gen据几日来的观察，索lun认为在气角蝠之外，那位名叫艾文的助手本shen也是令少将在意的缘故之一。他毫不怀疑就算没有接到来自卡森的求助，少将照样会亲自前往，只是不会大动干戈地带上一批虫而已。

他们在距离现场相当一段距离的时候发现了空中的战局。正如卡森所报，那只变异气角蝠前所未有地大，形态也非常奇特，攻击力增qiang。那只巨大的暗影在地面上扑腾着，而少将沉着地在车上看向那处，试图辨认chu在里面战成一团的士兵。

索lun就坐在他旁边，时刻准备着，以防少将什么时候需要他。

于是他非常清晰地目睹了少将如何面se大变，如何失声叫喊，又在车停xia的瞬间飞速赶往了现场。那场面可真是惨不忍睹，不论是对于气角蝠还是被气角蝠抛落在地的艾文助手……少将握枪的手微微发颤，但他仍然非常冷静地走上前去，去查看对方的qing况。

艾文当时看起来确实像是已经死了。不论当事虫对于自己的落地姿势有何认知，他确实是在翻gun几xia后以脸朝xia的姿势停住。双手摊开在shenti两侧，还没有来得及恢复回手的形状，机械刀向外支棱着，森白的机械刃上满是黏ye和鲜血。

小队里其他虫也围了上去，都一言不发，表qing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震惊而显得十分僵ying。

少将动作非常小心地把虫翻了过来。

虽然不是脸着地摔的，但艾文满脸都是血，连五官都看不见了。少将检查了他的生命ti征，得chu了乐观的结论。

在这过程中，他一塌糊涂的脸也被简单ca拭干净，于是另一个好消息chu现了：艾文并没有因此破相。除了鼻梁上有一个豁kou外，至少那张脸上一切都好。

但另一个众虫未曾预料到的意外也随之chu现：艾文的额tou。

起初少将还以为那是没有ca干净的血痕，于是又反复ca拭几xia。

然而直到那额tou重新恢复白净，上面那些奇怪的纹路依然存在。

少将的动作缓缓放慢，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离得很近的另一只叫托ma斯的军雌却失声叫dao：

“这不是——”

他没有讲完。

事实上，他刚一开kou，少将立刻抬起tou，严厉地看向了托ma斯。托ma斯立刻闭嘴，众虫噤若寒蝉。

而通过少将的态度，索lun记忆里的一段nei容也随即苏醒。

那是他仍然在军校的时候，曾经学习过的一个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的小生理知识。知识非常生僻，并不在考试范围当中，因为生理常识课并不考试。而且那也不是什么常识，只是讲在gao温环境xia，雄虫的额tou上会chu现一种奇特的纹理，那是这类虫的虫纹。

在同样的环境xia，雌虫也会chu现虫纹。但是两者的虫纹形态是不一样的。例如雄虫的虫纹会……

索lun不动声se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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