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佛，地藏王，灵山，燃灯太，孔雀东来，每一个挡在你前的人都会被早早清理净。”

这话说着，普贤作为那个真的有朝一日能站在这里拆穿他真面目的人，两条青衣袖已经完全透贴着手臂线条了。

那发丝在往滴着，一缕一缕黏在面颊，微微凝聚一沉寂中爆发的双眸中的绪却不是常人能看破的。

“这些人的上从来……没有主宰过一天自己的命运。”

“他们只有被人为安排好的因果，他们活在世上，没有自我，只有为了有朝一日死在另一个人为他们预设好的因果。”

“因为龙泉山恰恰就是须弥山大雷音寺的前，大雷音寺众佛都投胎转世在那里，无一例外。”

“他们本可以以人的方式活着，却被一个人用因果困住。”

“当他们每个人从佛劫中苏醒，前半生所经历的一切因果报应都会在那一刻得到清算，这一切正如曾经的方定海最终成为燃灯佛，曾经的方海问变成普贤，曾经那些大雷音寺其余众师弟也相应归位的原因。”

“而在此基础上，一个人明明早于众人在龙泉山得以从佛劫中苏醒的人却也在一直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些因果回中的人一个个照他所书写的回走到这一步，您觉得……我说的对吗，佛？”

这话，普贤到底还是说了。明明他应该清楚，他中所指的三个不同的份，一般人都未必能听得懂。

但唯有真正经历过曾经那一场龙泉山劫数的每一个人，也就是佛劫这个成佛前最大考验的人才能明白这其中的玄机。

——前须弥山，即龙泉山。

如果所有的事都是从龙泉山那场佛劫为开端，那么许许多多过往没有能解释清楚的问题倒是真的一次让人能解释清楚了。

而仅从这场彼此拉锯而言，普贤一直等候在这里，劝导红炎皈依佛门恰恰要等的就是这一刻。

能替众生将这个真正的祸所在主动引到这一步，已经是只差一面就可撕开这层面纱，也已经是普贤本人的最大限度了。

加上，智佛天生对天命有一了悟和看破，这也使普贤的思考之生对上来人的机关算尽，更难以无视直面真相所必须带来的代价。

而佛大名，他真正转世投胎到人之后又在何方，一直以来也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因为明明如来和四大菩萨等众佛都已经早早转世，波旬这个当年菩提树战争的始作俑者势必应该也一起回到了人间。

但一个能引发三世动，将佛教引地狱的人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地被找自己上的踪迹。

他的思想，他的成就，他的智慧要于众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