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此起彼伏，警察的声音透过扬声传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轻举妄动，放武，人质！”

季殊容的发被得凌，僵在原地摇摇坠，兀自低声说：“为什么还不救人？”

废弃工厂坐落在荒无人烟的田野，上方是一火车铁轨，穿行而过的列车轰隆作响，在土壤上落一起伏的黑影。警笛惊动了栖息的乌鸦，不详凄厉的叫声鼓噪着每个人的耳。

残破工厂屹立在低垂天幕中，逐渐显完整清晰的廓。

危险了吧！”

许劭偏看了旁人一，眉宇间满是焦躁和担忧：“你还能撑多久，实在不行咱就先去医院，这边有警察，小景不会事的，再说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枪声响彻天际，冯源浑一颤，不安地看向他哥：“警察来了，哥。”

说来奇怪，此时此刻江景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也许是警察的到来给了他底气，也许是断定冯华不会轻而易举杀了他，江景现在还有闲心想别的——这么大没见过真正的手枪啥样，这会可以开开界了。

“警察，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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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还没停稳，季殊容踉跄着从上面来，车门都没关，径直往前走。

无人机率先抵达工厂上空，兵分三路的警车从不同方向近，警笛声响排山倒海的气势，忽闪的警灯映亮了灰败墙。

“不。”季殊容抵着车窗，脸上没什么血，声音微不可闻。

话音未落，持枪站在最前面的秦晔忽然朝天开了一枪。

他从知江景被绑架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就陷了一度应激的状态。

他的病在刺激再次发作，这会还能勉保持清醒，全靠自撑着——他满血腥，嘴里的被咬破，尖利的疼直窜大脑。但他好像没什么觉，还嫌不够似的攥着手，指甲刺破掌心，血顺着指落。

两人是同龄人，生日期就差了几天，成轨迹却大相径。

冯源正要跟上去，被冯华制止。

尽所有人都劝他不要去，尽他知自己去了也没什么用，可他没办法在看不到江景的地方无望地等着。

江景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他闷哼一声，冷汗顺着侧脸落，了睫。

“别慌。”

冯源或许只是想把江景绑起来折磨一顿再放回去，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件事会变成毒贩绑架案。

至于这样一个穷凶恶极的人为什么要伪装成租车司机绑架一个中生，勒索的可能不是没有，但更大的原因应该在于他的弟弟，冯源。

秦晔说毒贩名叫冯华，是冯源的亲哥，十年前曾因为当街砍人被捕狱，来后找工作屡次被拒，走投无路跟着一个贩毒团伙“生意”，负责跟各路顾客接，事成后能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他们非要跟着我有什么办法。”秦晔说：“拦过了，拦不住。”

冯华心理素质就算再，这会也不可能毫不惊慌，他手一，刀尖瞬间刺破颈细的肤，江景清楚地受到自己的血在往外涌。

冯源初中辍学，跟几个小弟游在各个中学附近，要么抢钱要么打架，每次派所蹲个几天，来仍旧死不改。他混迹于三教九之中，普通学生不敢跟他对着，能把他揍到破血的，江景算是唯一一个。

“你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来，知吗？”

警察分析了冯源的作案动机，得的结论是：报复和妒恨。

来的这一路他就在想，从昨晚到现在，将近24小时的漫时间，在那座远离市区的废弃工厂里，江景遭受过什么。

他站不直，整个人被冯华拖拽着往前走。

冯华嘴抿成一条直线，把倒在地的江景提起来，臂弯夹住他的脖颈，闪着冷光的刀尖抵在他的咙，低沉：“别动，不然直接杀了你。”

“哎，你回来！”杨潇跟着去，跟许劭一前一后追上他，扣住他的肩把人往回拽，“你冲到前面能什么啊，警察都没你能耐是不是？别扰人家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