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顾好自己，老季这边还有我们呢。”杨潇说。

杨潇的脸逐渐铁青。

到医院的时候季殊容还在睡觉，江景没打扰他，一声不吭地坐在床边盯着他看。

后的门咔哒一响，江景以为是杨潇去而复返，正要坐，忽然受到了什么。

对方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概是没听见他的话，皱着眉快步上楼。

“我不会走的。”他又重复一遍，每一个字都说得极重：“你想活我永远陪着你，你想死我陪你一起死，别想着抛我。”

江景把手机兜里，又坐回椅，目光始终落在季殊容上。

十年前医生就曾说过这话，当时他跟许劭都劝过，但季殊容本就没有求生，劝了也不用。

走廊上人来人往，嘈杂声隐约传，季殊容却睡得很沉，一动不动。

他悄无声息地凑近季殊容的边，嘴对嘴了季殊容的。

楼梯有些窄，上上的人堵在一起，肩接踵中杨潇不慎撞上一个人。

江景勾着书包带，低盯着脚尖说：“我知。”

季殊容眉心拧，嘴苍白没什么血。

杨潇说要去酒吧一趟，蹑手蹑脚地关上门，转往楼梯方向走。

父俩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江景甚至能看到江政额上绷起的青，还有垂在侧发抖的手。

江景意识反驳他一句：“你怎么知没有危险？”

季殊容睫轻轻动了，似乎醒了一瞬，但很快又沉睡过去。

反正跑都跑了，江政也抓不到他。

“你知个。”杨潇毫不客气：“真知你就不应该三天两往这边跑，这是医院又不是监狱，他待在这不会有什么危险，真不知你成天瞎担心个什么劲。”

江景直起，了角。

他不由地多看了两，却只能看到男人急匆匆的背影，像是在找什么人。

今天开家会，老师让他留在学校等江政一起走，江景权当没听见，一放学就背着书包溜了。

江景走到台放书包，想了想还是掏手机看了一，上面果然有十多个未接电话。

江景本想用棉签帮他，拿起杯后顿了，然后自己喝了一。

江景抿了抿，把昨晚的事简短代一遍。

江景一向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尤其是在江政面前，从来都是逆反大于畏惧。

把江景送到学校后，杨潇又去接了心理医生。

他缓缓转过，看到门边脸难看的江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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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是不想面对江政，二是不想那么时间看不到季殊容。

关灯之后病房里很黑，江景其实看不清什么，只有听到季殊容低微的呼声，他心里才会踏实一些。

杨潇愁了一天，午去接江景放学的时候说起这个，叹：“还是你劝吧，我们说的话他未必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连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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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季殊容又有自杀的念，他就一阵后怕。

当晚江景没敢睡。

医生跟季殊容谈了一上午，最终来摇摇说：“他的病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药治疗和心理治疗几乎不起作用，我还是那句话，劝他去国外吧。”

杨潇瞪：“什么意思？”

也许是，杨潇觉得这个人有些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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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景直接不想去上学，被杨潇拖去虎着脸教训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