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碰撞的声音持续了足足十秒。

画面像是被了暂停键，世界在那一刻格外寂静。

走廊里满是消毒的刺鼻气味，惨白的灯光照在墙上，抢救室大门闭，上面亮着“抢救中”的红灯。

幸好江景一直陪在他边，睡梦中也不忘握住他的手，把他从无尽的渊里拽来。

中午路上车少，路宽敞，沿途车辆极速从旁边掠过。季殊容倒是不不慢，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这几日度绷的神经在舒缓的音乐声中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好。”

接二连三响起的喇叭声几乎要划破耳，季殊容却恍若未闻。

他记不清自己接来要什么。

他知自己的病又复发了。

货车速度很快，本来不及躲闪。

每年冬天都是如此，不过这次还轻了，没闹到要抢救室的地步。

江景在不远停脚步，忽然连再靠近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了。

突然间，一辆黑路虎直直地窜了过去。

接着便挂了电话。

刺耳的车鸣声疯狂响起，接着便是一声响——

前面是红灯，季殊容缓缓踩刹车，抬手了刺痛的太，半垂的眸里毫无生气。

他想逃，想挣脱这让人窒息的压抑。

“送去看看吧。”季殊容说。

就算偶尔睡着了也会突然惊醒，万籁俱寂的夜晚让他分不清睁后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偌大的十字路稍显空旷，红的数字还在跃，南北方向的车辆安静地停着，西侧一辆大货车轰隆隆驶来，看就要穿过红绿灯。

是心理医生给他发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

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却像是在沙漠里徒步走了几万里。

季殊容仿若生锈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他边回消息边往外走，门前摸了摸袋，确认钥匙什么的都带上了才垂眸关门。

砰！

季殊容一气，踩油门，随着惯往后一仰。

几分钟后一辆黑路虎从车库开，汇来来往往的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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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挥散不去的幻听逐渐变得嘈杂，一会是毫无意义的杂音一会又是各人说话的谈声，很吵，像网一样铺天盖地将他裹住。

前的红灯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绿灯，对面的车却一动不动地停着，车灯仿佛一双双大的，看小丑一样视着他。

过了很久，直到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他才回过神。

他弯腰撑着膝盖，像是被瞬间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睡过一次好觉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闭目养神，其实本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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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潇蹲在猫窝里，一脸疼地拎起一只趴趴的猫崽，夹着手机问：“老季啊，有只猫突然拉肚，是不是要送去医院啊？”

季殊容息两声，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倏地攥。

他的声音很低，疲惫和郁显而易见，但杨潇的心思都在那只可怜兮兮的猫崽上，毫无察觉：“行，那我带它去看看。哦对了，猫粮快没有了，午有空的话记得送过来。”

心像是被挖去一样，腔里只留一个空的，无论什么都激不起他半绪。他着自己表现得像个正常人，现在有撑不住了。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阵，季殊容后知后觉地接起：“喂？”